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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塞北江南》 80-90(第8/11页)
折子烧了, 随后披着虞望的外氅,趁着夜色消失在了簪缨街巷。
今夜恰好是虞九轮值。
文慎身法极快,且途经几處密道,虞九竟然跟丢了, 最后只在永乐巷陆府一里外的窄巷深处闻到一点似有若无的梅子香。
虞九站在原地,深深地嗅了嗅此处几乎消散殆盡的香气,良久,才从胸口摸出一方手帕。那原本素净雅致的江南锦如今已经被蹂毁成一条痕迹斑驳的破布,锦绣间清新淡雅的梅子香已经嗅不太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雄性腥臭的体味和浓郁的元阳气息。那手帕金贵,禁不住摩擦,平日里只用来擦拭眼泪,可如今却连表面的绣線都给磨坏了,那端方漂亮、针脚密实的“慎”字小楷变得軟塌塌的,有几处甚至断了線,支棱着毛躁躁的茬口。
虞九攥着那手帕,沉眸放在鼻尖猛吸一口,却不能从那微弱的梅子香中得到满足。
他没有继续追,而是回到虞府北厢。虞五起夜,正好听到他在盥洗间粗喘,睡意瞬间散了七分,存了捉弄的心思静步推门缓行,突然出现在虞九背后猛地吓他一跳:“小九!你行啊!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虞九阴沉沉地瞪他一眼,手上没停。
虞五没注意过文慎的手帕长什么样子,还以为虞九拿着哪个姑娘给的定情信物自渎,邪笑道:“看上谁家姑娘了?我替你去说媒。”
虞九:“滚。”
“哟呵,还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千金大小姐啊?”
虞九没搭理他。
“真是千金大小姐啊?”虞五有些犯难,“要不跟主上求个赏赐,看他能不能认你做义弟,给你也镶个金邊。虞氏宗亲能认文慎这个外姓人当二公子,只要主上点头,也必然不会为难你。”
虞九现在听到文慎的名字就心头火起:“你他娘的给老子滚不滚?”
“粗俗,粗俗。”
虞五旁若无人地小解完,眯着眼打着哈欠往外走,嘴里碎碎念道:“到底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被你看上了……也是倒了大霉了。”
虞九眸底猩红,掌中脏帕湿润,撑在盥洗台上,容色阴戾可怖。
虞五说得没错。他要想娶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还得求虞望恩赐。他这些时日只是拿着文慎的帕子就已经快活无比,虞望却能夜夜享用那淫肥曼妙的温香软玉……这世界为何这般不公?
文慎那该死的狐狸精,不就是为了虞家主母的身份才使尽浑身解数勾引虞望的吗?不就是觊觎虞望手里的兵权和虞府的威势才对着虞望双腿大张吗?若是虞望手里没了兵权、声名狼藉……甚至一朝沦为阶下囚永世不得翻身,到时候没了虞望的庇佑,随便哪个男人都能把他弄得欲仙.欲死吧。
文慎。
狐狸精。
虞望向来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也从来不近男女诸色,行军打仗不念俗事,年少时在京城虽有风流浪子之名,却也不曾真眠花宿柳,房里该添陪房丫鬟的时候,也被他以不喜房中有外人为由拒绝了。这回京才多久,居然就恨不得把文慎弄死在榻上,那天文慎在他怀里蹭的时候,能看到他的锁骨往下几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紫红,那是得被经常吮咬啃噬才有的痕迹。
文慎这只该死的狐狸精。那天在自己怀里又哭又叫的,早就是一副离不开男人的模样了,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儿清冷疏离的质性,这还只是过了小几个月而已,若是日后被更多男人弄开过,体会到更蚀骨的滋味,还不知会是如何光景。
——
寅时,天色未亮,月色悄然隐去,屋里没有燃灯,漆黑一片。文慎的眼睛这些年熬坏了,夜里看东西离得远了就看不太清楚,他解下外氅,抖了抖上面的香灰,侧目往榻上看去,唯有那榻边小几上那抹杏黄倒还看得鲜明。
他輕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小几前,闻到杏子的香气,无端咽了咽口水。他去了趟寶通佛寺,一路疾走,未曾停歇,是有些渴了,而且虞望洗好放在这儿不就是给他吃的么?吃两个又怎么了?
文慎伸手拿出盘中一颗饱满灿黄的大杏子,蹲在榻边悄悄地吃,怕吵到虞望睡觉,连咀嚼都是轻轻地、慢慢地。他爱吃杏,一不小心就吃掉了半盘,正当他还想伸手继续拿的时候,手背突然一疼,往上看去,虞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托着下巴有些严肃地盯着他看。
一粒圆润的珍珠骨碌碌地弹滚到地上,文慎手背留下了一点圆圆的红印。
文慎有些生气,捡起地上的珍珠,从多寶格里找出针线重新缝上去:“谁准你扯床帷上的珍珠了?”
夜里光线不好,他缝得就慢,也不想让虞望看出端倪,于是一边缝一边抱怨:“我知道杏子吃多了伤身,打算就吃最后一个的,你问都不问直接就用珠子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去哪儿了。”
虞望平静地质问。
文慎一噎:“你怀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还不行么?”
虞望沉默,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盯着他。文慎缝完珠子,将针线收起,往虞望怀里一扑,闭眼耍赖道:“好困啊,我要睡觉。”
说完,就真的在虞望怀里不动了,甚至还故意微微张开嘴装作浅浅打鼾的样子,呼吸放得平稳绵长,身体也软下来,贴了虞望满怀。
虞望抱着怀里倒头就睡的人,惯常含笑的黑瞳此刻温情尽褪,只余一片冷戾,眼睑半阖间少见地露出几分骇人的下三白,晦暗夜色中,神情愈发冷漠森然。
他低头嗅了嗅文慎雪白的中衣,闻到上面香灰的味道,“跟哪个野和尚深夜私会了?”
文慎捏紧拳头,继续装睡。
“还穿着我的外氅跟别人偷情,里面就穿成这样,文慎,你要不要脸?”
文慎最烦虞望连名带姓地叫他,瞬间连装睡都懒得装了:“你有病是不是?能不能安分点睡觉!”
虞望沉着脸,大掌直接扣住他的脖頸,没用力,但已经完全把那纤细的玉頸握在掌心,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文慎掐死。
文慎却并不怕,眼睛都懒得睁:“你掐死我好了,掐死我没人给你去宝通佛寺祈福,你就高兴了。反正你也不在乎,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迷信,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只随便可以掐死的蝼蚁。”
虞望放开他的脖颈,搂住他的腰,半信半疑道:“你大半夜去宝通佛寺给我祈福干什么?”
文慎恹恹道:“怕你死在我身上。”
虞望想,这确实是文慎可能会做的事。他这辈子只有他一个男人,自然不知道房事做多久是正常的,做多久是过度了,做多久会精.尽人亡。他就是这样笨笨的性子,某一瞬间哪根筋没搭对就会做出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小时候比现在还要笨得厉害,连他出门的时候刚好下雨,在文慎眼里都是旧业新殃,又要跑佛寺去为他礼佛誦经。
“放心吧,死不了。”
虞望捉起他的右手,仔细看了看他手背上淡红的珍珠印,拇指轻轻地压着揉了揉:“下次别半夜玩儿失踪了,要去哪里跟我说一声,让我陪着去。京城多危险啊,你又不是普通官员,万一被别人盯上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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