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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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多,两眼一抹黑没半点线索。”

    “鹰奴,你别怪大表叔二表叔没来找你,是真寻不到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我们在老家也没收到消息,不知道姑父姑母已经去了,不知道达远表弟也没了。”

    他抱着甘磊僵直的身子,眼泪鼻涕抹了孩子一身。

    “徐家不是个东西,全家老小都不是人!他们嫌你八字天煞克亲,二表叔不嫌,咱石家不嫌,鹰奴别怕,往后有表叔在,徐家人不敢再欺负你的。”

    原本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甘磊,一听八字命格,这句话好似触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身子忽地一软。

    他嘴皮子蠕动半晌,张合数次后,才艰难开口:“我,我本就不是徐家人,爹也不是,我们都被骗了,阿奶也被徐家骗了,我们全都被骗了。”

    “徐家三太爷徐德安不能人道,他,他根本生不出孩子。”

    第219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话一出,别说石家兄弟傻眼了,就连赵老汉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不能人道是啥意思,就算是毛都没长齐的赵小五都知道。

    在村里时,汉子们干活儿累了就喜欢凑一堆唠点黄腔,啥你家夜里阵仗闹得大哟,声儿都传到我家来了,啥你背上的挠痕挺扎眼啊,还说是树枝刮的,怕不是你婆娘抓出来的吧?

    起初赵小五听不懂,后来听多了,又看汉子们笑得贱兮兮的模样,偶尔夜里听爹娘那屋传来的动静,那是不想懂都懂了。

    能人道的汉子就是他爹那样的,床板子嘎吱嘎吱都要摇散架了。

    不能人道的汉子行不了房,下三路的小鸟是摆设,废物一个,没屁用。

    不但没用,还丢脸,毕竟男娃子天生爱比较这个,就算是他和弟弟们去河里凫水,也喜欢揪着比谁的长,站着尿谁嗞得远。村里的婆子妇人也都说长鸟的男娃能传宗接代,得保护好,不能让人乱扯乱拽,这玩意儿重要着呢,关乎长大了能不能娶媳妇生孩子。

    所以甘磊这话震得何止是大人,连小娃子都下意识伸手摸裆。

    甘秀这个女娃娃更是傻眼了,她阿爷是赤脚大夫,她也识得些草药,常年跟在阿爷身后满乡里跑,见识过的病人千奇百怪,她也知道不能人道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脸“刷”一下涨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咳,那啥,甘秀,你去找罗婶子,让她给你铺个草席,夜里你就挨着罗婶子睡。”趁着石家兄弟震惊到丢魂,赵老汉连忙把在场唯一的小姑娘支开,显然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她听。

    安排完,他犹不放心,干脆扯把着嗓子把老二媳妇叫过来,让她把甘秀带过去。

    甘秀死死拽着甘磊的手,有些不太想动:“磊子……”

    “秀儿,你先过去。”甘磊看着石家兄弟,偏头对她道:“别担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自从得知自己不是徐家人,爹和娘一死一走,他就跟那被风吹离树枝的落叶一样飘荡在半空寻不到根处。外祖父只愿接回阿娘,对他这个外孙轻视至极,私下竟称他是奴仆子,只因他阿爹生父不详,在徐家那样的深宅大院里,徐德安不能人道的情况下,阿奶只有和下人苟且才能生下阿爹。

    这些话是他亲耳听见的,当然也是外祖父特意说给他听的。

    府城的那些高门大户最重视血脉,也最看不起他们这些混淆了血脉的大逆不道之徒。

    想到此,他尚且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笑容,见甘秀已经被罗婶子带去了另一头,他再无顾忌,看向尚且处于震惊中没有回神的石大郎,冷声道:“徐德安是主支嫡房三少爷,锦衣玉食堆砌起来的华贵人物,和他身份相当的大户富贵小姐,小门小户的碧玉女子,农门乡下秀丽姑娘,谁见了他那张面皮不倾心?阿奶一个庆州府偏远小村落里出来的农家女子,长得又不出挑,家世也不相宜,性子还倔硬刚强,就算徐德安一时岔了眼看上她,徐家那样的高门大户,给嫡房儿女嫁娶从小就开始踅摸相看的人家,便是纳个妾都得生个儿子才能单独给你划间院子,带个丫鬟通房回来都要经过层层筛选,徐德安八抬大轿娶一个乡下女,太姥爷和太姥姥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石大郎一张脸瞬间煞白,嗫嚅着嘴皮子,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想过,毕竟那是长辈的姻缘大事,他们作为晚辈只知道这门亲是姑母自己找的,婚后她过得很好,还时常贴补娘家,姑父也并未有过只言片语的轻视薄待。

    村里人也都说姑母有本事,不像村里其他姑娘,到了年纪爹娘只给说一门家境相当的亲事,男方家里多两亩地,多两间屋子,要是再有一头牛或驴就是顶顶好的人家了。

    家里做生意的高门大户,世代读书的人家,还认识当官的,这样的门庭谁敢想呢?

    唯独她石怜华,不但敢想,她还敢做,她胆子大破天,还真让她嫁去了有钱人家当少夫人。

    这么多年过去,儿子也生了,儿媳妇也娶了,孙子也有了,熬了几十年从少夫人变成了三房老太太,眼瞅着要开始过清闲的养老日子了,结果男人一死,家门瞬间就塌得一干二净。

    石大郎想过很多种可能,譬如大房二房惦记三房的家产,从中使了阴招,要吃三房的绝户,这才干了这等天怒人怨的恶行。再譬如姑母和姑父感情和睦,姑母是真没抗住姑父去世的悲痛,这才跟着去了?爹娘骤然离世,达远表弟在悲戚之下破了戒也不是没可能。

    千想万想,但他做梦都没想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从根源就出了问题,如果姑父不能人道,那达远表弟是怎么出生的?是姑母和别人偷偷苟且生的孩子?姑父死后这件事被捅穿了,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不可能!

    他下意识排斥,也不相信这种可能,他姑母绝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不相信她的人品,也要相信她的脑子,她不会做这种自断生路的事。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这场姻缘从始至终就是徐德安故意为之,他和姑母根本不是两情相悦,他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接近姑母,是他骗了姑母,骗了他们石家。

    “可为什么啊?”石大郎脑子一团乱,“姑母哪里值得他算计?姑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姑娘,她是聪明,比村里姑娘脑子活络,会做些小生意,爹说姑母在家当姑娘时总能把家里的鸡蛋青菜卖得又贵又快,她嘴皮子是溜,说话是中听,但他们成亲后姑母就在家当起了少奶奶,徐德安也没带她出去做生意啊!”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家有啥可被人图谋的,姑母有什么可被人算计的,既然明知徐德安不怀好意,那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相对了眼。

    乡下姑娘风吹日晒,见天去山里砍柴,去河里涤衣,咋都比不上城里姑娘养的娇俏,要图长相,他徐德安瞎眼了不成?

    图本事,成婚后他也没让姑母发挥本事,整日拘在府里享福,半点没让她抛头露面。

    大户人家规矩多,他去府城送礼拜年,年年瞧见姑母都不一样,一开始还能瞧出两分乡下影子,年深日久,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姑母越来越像少奶奶,越来越像严肃尊贵的老太太……

    图啥呢?

    他徐德安图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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