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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10-220(第11/17页)
没有遮掩:“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要办就要趁早,还得趁乱。”
浑水才好摸鱼,说完还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不讲究麻烦的来,直接让他们占了村里人的身份,都不用琢磨走人情。
但谁乐意顶着别人的名字过一辈子?下面还有儿孙呢,咋都不能拜别人家祖坟。
“老兄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我们想留在丰川府,眼下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他家小宝没丢,他没往下游去,没亲眼见到受灾的地儿有多广,死的人有多少,没准在昨儿县里来人时他就麻溜领上大家伙扒拉上柳河村这棵大树求庇荫庇荫,毕竟逃荒的初衷是想活下去,顺便找到适合过日子的去处,有山有水最好,如果没有,起码也不能太偏,不能像在晚霞村一样去趟镇上要几个时辰,一个来回就是一天,冬日连个伙计都寻不到,日子咋都起不来,一眼就能瞅到头儿。
柳河村很好,好到第一次来这儿,他就琢磨就算村里人不愿接纳他们,他们也要在村外扎堆儿先过着。种了半辈子贫瘠田地,瞅见柳河村的肥田肥地,他能不羡慕?能不稀罕?小宝没出生前,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家里能多几亩地,勤劳耕种,秋收能多收几斗谷子,这样才能养活一家老小。
可现在不成了,这趟走得让他心惊,让他后怕,眼下的丰川府再不是大旱时不缺水的风水宝地,而是无时无刻都有可能爆发时疫的隐患之处。
曲山县很好,柳河村更是一个烧香拜佛都想要的安家落户好去处,如果不是这场突出如其来的洪涝,他要是在此处扎根,后人都得拍着大腿说一句老祖宗英明。
机会难得,但时机不对,太不对了。
“老兄和我掏心窝子说这些,我心里感念,也想和你说说心里话。”赵老汉深吸了一口气,是心累,也是对世事无常的无奈,好像每次都是临门一脚觉得日子能顺当起来了,可以安稳了,然后突然一下不知咋搞的,又开始不安生了。
“逃难的日子不好过,见天瞅着脚下的路,没个头似的看不到尽头,一日走上七八十里,好不容易歇口气,草鞋一脱你猜怎么着?茧子后的脚底板居然都起了泡,真是几十年没再经历过的稀罕事儿。要是能扎根,咱这些吃过苦头的人怎么会不愿意?那是巴不得立马安顿下来,建间小院,耕田种地,养妻生女。”
“你说的没错,咱柳河村是再好不过的去处,那山那水那田,如果是以前,你不敢生这个心思我都敢生,好地方住习惯了不想挪动,咱是死皮赖脸也好,塞钱给粮办事也罢,都得想办法在这里落户,给后人争取争取。”
孙村长听他这么说,脸上刚要露出笑,就听他话音直转而下:“可现在不成了啊,你说老弟胆小心怯也成,胡思乱想瞎琢磨也罢,我是真不敢再丰川府多待。这一路走过来,我瞧着河里那些尸体,闻着那个味儿,看着不听招呼的百姓还是难民在河里捞家畜,看着一日坏过一日的情况,我这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时疫发生。”
“老兄见识比我广,想来也听说过前些年北方闹雪灾死了好多人一事,因为当官的不作为,导致后来爆发疫病,死的家家户户门口挂白,真正的绝村绝户,十室九空。曲山县的县太爷是个好官,干实事,愿意帮助下辖百姓渡过难关,但耐不住这场洪涝不止曲山县一个县受灾,有做事儿的官就有不作为的官,曲山县的小吏四处救人,捞尸焚烧,可其他县呢?任由尸体在河里腐烂生蛆,时间一长,闻着味儿,吃着不干净的水,是个人都会生病。
“时疫不像洪水,瞧见浪头来了还能赶紧跑,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会传染人,一个遭殃全家遭殃,一家染上全村染上,这要老命的玩意儿太过骇人,我是真害怕。”
孙村长身躯猛地一抖,他隐约也琢磨过这件事,但每次心里起个头就赶紧掐灭不敢继续往下深想。
他不敢想,他逃避这个问题,但赵老汉不会,毕竟这里不是他的根,想要抛弃离开实在太容易:“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靠的就是胆小,提前躲危险。从老家逃出来这一路,咱宁可绕道都不往危险的地儿钻,别人吵嘴干仗闹得欢,我们也不好奇凑上去看热闹。眼下也是一样,老兄,我坦白与你说,我们家不去曲山县,也不会在柳河村落户,我们还得逃,逃去一个没洪水,不会有时疫发生的地儿。偏就偏,能活就成,我就图一个全家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别的想头,不然想太多都白搭。”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感激感恩这阵儿村里对我们的收留,这两日我会去一趟府城,瞧一眼二娘和四郎,见到人,再问个路,我们就要走了。”
他说:“你们要是想去曲山县,筏子不够,我们就先送你们去。送完你们,我们再做自己的事儿。”
第218章
孙村长怔了许久。
等前头嚷嚷吃饭了,一群人捧着刚摘的树叶子和现折的树枝,吵吵嚷嚷又井然有序排队打饭,他才渐渐回过了神。
要走了?
他们不想在柳河村落户,甚至都不想再待在丰川府,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孙村长张了张嘴,望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窝棚,正和晚霞村的汉子唠嗑唠得面色严肃的赵老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慌乱和茫然。
还以为终于把人等回来,有个能商量的人了,甭管是去曲山县,还是日后重建村子,周老头死后,能让他觉得可以商量事儿的就只剩下一个赵老汉。
村里其他人,咋说呢,小事儿能说两句,大事儿扛不起来,都没啥主意,别人说啥就是啥,随着大流走。
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好歹听话不是?能省不少心。
但对他而言,没个可以分担的人,啥事儿抗自己肩头,决定要走的那条路是对的还好说,要是条死路,他能把自己憋屈自责死。
可眼下,晚霞村的人要准备离开了,那他们柳河村的人还守在原地好像有些浪费时间了,总不能亲眼看着他们走了,他们再去曲山县吧?
可去曲山县吗?他一时又有些犹豫,有点拿不定主意。
由心而论,他有些不太想和晚霞村、呃,和老赵家的人分开。许是直觉,也可能是他们这条命是因为赵老汉才捡回来的,在这种无家可归的境况下,潜意识有些依赖他们,好似只有在他们身边才能感觉到安全感,听着他们咋呼呼又很有秩序的安排,就觉得啥困难都不是个事儿,他们总能平安渡过去。
和晚霞村的人分道扬镳,单独走另外一条路,他真没想过。
咋整呢?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面颊,浸入又长又白的胡须里,孙村长有些仓促又烦躁地揪了两下胡子,内心天人交战。
一条是通往曲山县的路,一条是死跟着晚霞村的路,他不知应该相信县衙,相信县太爷,相信府城的知府大人,相信他们已经控制住洪水,对时疫有所防范,对受灾的百姓有了妥善安置,对灾后的村子会赈灾安排……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赵老汉“胆小犯怂遇事则躲”的行事风格。
他拿不定主意,也没心思去吃大锅饭,一双老眼看向村里那些个捧着树叶做碗树枝做筷,吃着色香味俱不全的饭食还乐得龇牙一个劲儿傻笑的村民。
也不知该说晚霞村的人会感染人,还是他们经历的磨难太多,在所有人都是满脸愁苦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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