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个晨昏: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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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搪瓷碗出了小院,右转走个五七步,就到了书店窗口。也不进去,身体探进去:“周茉呢?”

    “去取蛋糕。”

    梁暮将搪瓷碗放到桌上:“马奶奶给你的酒酿圆子,你吃完我带走。”

    张晨星拿过碗准备吃,看他堵在窗子那里不动,好好的书店被他挡去大半光线。就放下碗,看着他。

    “怎么了?快吃,马奶奶等着刷碗呢!”

    梁暮对自己的新角色很满意,突然觉得有马爷爷马奶奶傍身,跟张晨星说话都比从前有底气。

    “别挡光。”张晨星低下头盛了一口塞进嘴里:“还有,我从不让马奶奶刷碗。”言外之意你别给自己加戏了。

    梁暮跟没听见似的,走进书店,大剌剌坐在张晨星对面。

    “马奶奶说待会儿让你去家里吃饭。”

    “知道。”

    张晨星自己是不过生日的。

    每年马爷爷过生日,她也只是准备好礼物,提前给马爷爷。可今年马爷爷孤单,因为在广州工作的儿媳生病了,儿子飞去照顾。

    张晨星吃饭很安静,像害怕发出声音就会吵到谁似的。梁暮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把她包围得缠密。

    “你是不是不服输?”张晨星突然问他。

    “什么?”梁暮从神游中被拉回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拒绝你。”张晨星干脆放下汤匙:“你想报复我。”

    “我这么闲?”梁暮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在张晨星心里他就是这么龌/龊的人了?

    “你刚刚看我的眼神不干净。”

    “你都没看我!”

    “我感觉得到!”

    张晨星因为音量提高,脸也腾一下红了,想再给梁暮几句狠的,又觉得跟他说那么多没用。起身去洗碗,被梁暮抢过。梁暮刚刚的确是没想什么正经的,又被人看透了,就觉得羞愧。

    洗碗的时候为自己叫屈:“你不要冤枉好人。是你觉得我让你给我当年的答复,就还是喜欢你。然后你就想多了,觉得我对你动了什么歪脑筋。人绝对没那么复杂。”

    两个人站在水池前,眼睛撞到一起。梁暮满脸的“正义”,读书时候学的东西算是派上用场了,气提起来、神情绷住,坚决不肯在跟张晨星的对视下显颓势。

    张晨星看到梁暮的眼睛,是一双好看的眼睛,但那眼神奇奇怪怪,像他这个人一样。

    “咱们得重新认识一下,我现在是清衣巷的新人、马爷爷的租客、你的邻居。你不能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懂吗?”

    梁暮装得越正经,张晨星看他越幼稚,启唇吐出一句:

    “狗屁。”

    第19章 3045天

    梁暮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狗屁”, 一时之间愣住了,连反驳自己不是“狗屁”的理由都没想出来。

    倒是周茉及时归来,人未到声先至:“秋老虎太毒了, 把我晒黑了!”

    “诶?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没什么。”梁暮颇为感激周茉这个时候回来, 提溜着搪瓷碗向外走,出门前威胁张晨星:“等我跟你算帐!”

    周茉看他拐进马爷爷家,手指伸出去指着:“他, 我怎么觉得他尾巴翘起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茉在梁暮身后走了好几遭, 实在忍不住就戳梁暮脊梁骨:“也没有尾巴啊?我怎么觉得你抖起来了?”

    “懂个屁。”梁暮对“屁”这个字非常敏感,活学活用送给了周茉。马爷爷马奶奶在一旁笑年轻人拌嘴, 张晨星低头吃饭, 默不作声。

    “我们为马爷爷唱生日歌!”周茉提议。

    “等等。”梁暮讲求氛围,拿出音响,又用手机打出一束简光来:“来吧!”拿起筷子,跟着音乐打节拍,脖颈和肩膀微微跟随节拍摆动。先唱中文版《生日歌》,眼落在张晨星身上, 她并没唱歌, 却是在认真听的。

    “没唱够。”换成英文版、法文版, 梁暮上了瘾。回到多年前, 在合唱团里, 每个月团里会给当月的团员组织生日会, 大家一起唱生日歌。那时他们唱生日歌,要唱七八遍, 各种语言, 随性而唱。只要有人起头, 大家都能迅速接下去。繁星合唱团也如此。

    周茉认真看梁暮,突然觉得,他眉眼间的热忱像极了十几岁的张晨星。那时的张晨星,从清衣巷这头走到那头,不知惹多少少年心慌。

    “祝马爷爷生日快乐!”大家齐齐为马爷爷举杯,马爷爷也举杯:“爷爷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语言的生日歌,今年这生日过得值。”

    梁暮笑了,杯沿轻磕在张晨星酒杯上:“下次你唱,我给你和声。”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张晨星,举着的酒杯亦没有放下,都在期待张晨星的答案。

    “嗯。”张晨星嗯了声敷衍梁暮,后者也见好就收,不再逼她。

    这个晚上平淡而温馨,年轻人托腮听马爷爷讲清衣巷的故事。几百年前,古城里每条巷子住的人分得清楚,隔壁巷住商贾、清衣巷住读书人。所以你看清衣巷还存的那几块石头上的字,是故人刻的。

    “那块写着“汀花雨细、水树风闲”的,相传是晨星祖上刻的。”

    “咱们清衣巷自古住的就是闲散文人,不求腾达不慕虚荣,清茶一盏、旧书一卷足以。”

    “这样的日子,胜在悠哉,输在清贫。那些离开的年轻人,大概是不肯在这里熬光景。”

    “外面的世界多好。”马爷爷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可能过几年,你们也不在这里了。”

    “不可能。”周茉指着梁暮:“他过几天搬走就不在这里了。”

    梁暮叹了口气:“听说房子不好找。”大有在这里长住的架势。

    “不好找就住在这里,也不要你房租,得空帮我们老人家跑跑腿。”马奶奶说:“我们俩现在四条腿当两条用,一人只有一条好腿。”

    本来是心酸事,可说出来又带着一点好笑,梁暮忍不住笑了。

    马爷爷说起清衣巷满是感慨,马奶奶在一边拍他:“你是不是岁数大了?谁要听这些有的没的。孩子们要听风花雪月。”

    大家笑了起来,周茉嚷嚷:“风花雪月也要听,有的没的也要听。”

    梁暮的头脑里已经在构建一个故事。

    从前他在古城里走街串巷,自认是最懂这座古城的他乡客。今天住进了清衣巷,又自觉是巷中人。他有一种说不清的宿命感。

    这天晚上古城下了一场秋雨。

    随着一场又一场雨,秋意渐浓,再过个把月,就是古城的秋天。

    张晨星搬了把小凳坐在屋檐下看雨。

    母亲离开那天也下着雨。张晨星睁开眼,看到壶内的水开了,白色的水蒸气笼罩半个房屋。她跳下床推开门,门脚擦过地面,推起地面的积水。大雨倾城,天昏地暗,雨滴落在她脸上。

    “妈!”张晨星再喊一声,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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