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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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见你,便是要给你,给吾整个贺兰氏谋取生路。”

    “你拒绝贺兰氏,无非便是为了你那师尊,奈何世间缘分,强求反损。”

    老者语气平和,却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

    “放不下宗门是假,放不下她才是真,可一味停在她身边,便是你想出的唯一窝囊的法子?”

    谢今辞垂在袖中的手倏地收拢,指节寸寸发白。

    见他如此,老者徐徐叹息。

    “你过于心善,既是死过一回的人,怎么还学不会心硬?莫非,你还对那魔畜存着侥幸?”

    “曾祖!”谢今辞下意识反驳,而后喉结滚动,声音艰涩,“他当年毕竟”

    “浮生万灵都其难言之隐,你便要全都心疼过去?又有谁来心疼你?”

    老者截断他的话,语气训诫。

    “命数早定,已有之事,后必再有。你真以为重活一世一事不做便能扭转因果?”

    “你若固执如此,将来,不过是把老路重走一遍罢了。”

    谢今辞指尖猛地一抖,他意识到这段话当中的深意,豁然抬起头,终于看清曾祖额间已淡得似消融冰雪般的狐尾之印,声音不觉颤抖。

    “曾祖,您的寿元……”

    天机纵横之术,乃是贺兰氏昔年蒙九尾天狐垂青神授的能力,施术可展神尊法相,得窥命理显化。

    然天机莫测,岂容凡俗轻窥?

    狐神赐下此术时,亦立下神谕:欲窥天命,需以自身命元为祭。所见愈详,牵连愈广,消耗的阳寿便愈巨,此乃铁律。

    此番,他的曾祖贺兰年为窥破他所经历的覆族之祸、魔劫之源,乃至洞见未来清晰一隅,进而寻找到他,损耗的寿元,难以细想。

    谢今辞浑身剧震,猛地跪行上前,颤抖着抓住老者那只触手已微觉冰凉的手掌。

    “曾祖……如此代价,您不该……贺兰氏如今尚且离不开您。”

    上辈子在贺兰年死后,贺兰氏族中夺权内乱不止,族中鬼迷心窍乃至勾结魔族导致沧澜结界破坏,天魔入界的惨状历历在目历历在目。

    贺兰年低笑着咳嗽几声,而后仿佛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之事般。

    “寿元又如何?若贺兰氏终将覆灭,吾一朽木,要这多且无用的日子又有何用?”

    他前倾,沉香之气扑簌簌落在谢今辞膝头。

    “今日吾一墙之隔,得见那位。”

    “孩子,你可知,他未来的命格不仅依旧指向天魔一族的君主,现□□中之魂,更同你一般的存在。”

    “若如此,你依旧狠不下心来动手么?”

    烛火噼啪炸开一滴红泪,却如惊雷炸响,映得谢今辞面上血色尽褪。

    谢今辞喃喃道:“曾祖的意思是师弟,不,季云徵,他是……珈容云徵?”

    贺兰年静静地看着他:“其实,你都知道。”

    谢今辞:“……”

    贺兰年所言无误,当他吐出这四个字之时,谢今辞竟发觉,他的心中似早已明晰此事,只是直至此刻,才被真正旁人揭露出来。

    看着谢今辞长久地沉默下来,贺兰年最后说了一句话。

    “待他长成,孩子,事情将不可避免重演。”

    谢今辞闻言,眸光一恍,他想起来那些被他长久压抑的记忆,此刻像是潮水般涌来。

    在他死后,魂魄竟意外般的飘荡不散,意识浑噩间,他眼睁睁地看着后来一切的发生。

    他看见陆晏禾,他的师尊,他的心爱之人,被珈容云徵千般羞辱,万般折磨,最后被逼得在玄清宗的崖边,在那场刺骨的大雪之中,执剑自戕,鲜血染地……

    在垂落的袖口之中,谢今辞十指紧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扣出淋漓的血,从指缝间无声滑落。

    是,他谢今辞这辈子只想保住陆晏禾。

    他的命,乃至活着的意义皆为陆晏禾,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他的命。

    谢今辞抬起双手举至齐胸,向贺兰年行了个大礼,道。

    “不肖子孙,请曾祖指点。”

    *

    翌日。

    清晨,渡阑居笼罩在一片罕见的寂静中。

    公仪琅站在公仪涣寝房门外,指节第五次叩上乌木门板,清脆的声响在回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公子?”

    “公仪涣?”

    “我的好兄长?”

    他一边叩门一边提高声音,心下疑云愈浓。

    平素向来严于律己,卯时即起修炼的公仪涣,今日竟接近辰时仍不见踪影,族老们已等候多时,耐心已失,不得已,公仪琅只能亲自来找他。

    渡阑居向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公仪涣立下的规矩森严,擅入者,不论亲疏,必受重罚。以至于这偌大的院落连个侍从与侍女的影子都见不着,冷清得如同雪原。

    只是今日实在反常,即便公仪琅心中七上八下,依旧顶着可能的罚来到他的这位嫡兄住处。

    见久久无人回应,公仪琅终于失去耐心,伸手自行推开房门。

    门开的刹那,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率先掠过公仪琅鼻尖。

    他立刻辨认出,那是属于陆晏禾的气息。

    昨日,公仪琅与陆晏禾共行之时,她那独特的,不自觉令人放松的气息便始终萦绕在他的鼻尖,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可公仪琅尚未来得及细想,比起草木的淡香,更浓烈的气味瞬间便如汹涌的浪潮般涌来。

    甜腻的发情气息混杂着近似麝香的旖旎味道,瞬间充斥了公仪琅的鼻腔。

    公仪琅脸色骤变,双眉拧成一团,原本漆黑眸子瞬间不受控制的化作蛇类的碧色竖瞳,在晨光中收缩成危险的细线。

    仿佛是擅闯领地的雄蛇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浓烈张扬的发/情气味瞬间激起了他本能的恶心与敌意。

    公仪涣……这是怎么了?

    公仪琅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快步走向里间的床榻。

    他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所幸,当公仪琅走到公仪涣里头的床榻后,他脑海中闪过的可怕场景并未发生。

    公仪涣此刻独自定定地坐在床榻上,墨发披散,寝衣凌乱不堪。

    令人心惊的是,公仪涣原本的双腿处已完全化作深碧色的蛇尾,层层盘绕在锦褥之间。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邃且冷冽的光泽。

    似乎是听到动静,公仪涣终于缓缓抬起头。

    在这对兄弟四目相对的刹那,公仪琅倒吸一口凉气。

    那向来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公仪涣,此刻眼尾泛红,碧色的蛇瞳蒙着潋滟水光。

    还有他那张清冷凌厉的脸上此刻竟满是近乎糜烂的春情,仿佛经历了一整夜的欢/愉。

    公仪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凌乱的床褥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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