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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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得报!

    牧景山霎时顿下脚步,眼底的优柔寡断寸寸褪去:“待宗主回宗,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或许还能死得痛快。”

    连舒定定看着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牧景山,碍于局面委曲求全装出的乖顺也完全收敛,他干裂的嘴唇自嘲一扯:“那就是没得谈了,但下手前,我劝你让晦无厌再三思忖,别三百年前认错了仇人,三百年后还是认错了仇人,杀的尽是无辜人,反倒让罪魁祸首逍遥在外。”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了你信吗?”连舒疲惫地合上眼,只想着牧景山带着越不舒快些离开,他好在晦无厌回来前另想办法逃出去,“那夜我便是想问你,既然三百年前无人验明温秋体内是否存有妖丹,那你们是如何判断当日自爆的是伶妖?”

    “牧师兄,我言尽于此。设身处地地想,你们抓我关我我心中其实并无太多怨怼,只是觉得委屈无辜。毕竟巽衍宗与伶妖确实不共戴天,那十几名弟子的性命横亘其间……”

    “我通情达理、我善解人意,我理解晦无厌——不对,我理解整个巽衍宗恨不得生啖其肉,可若晦无厌真罔顾真相对我下死手,他与那些草菅人命的邪修有何区别?”

    连舒眼波微动,他倒是想放句狠话,什么我死了自然会有人替我报仇,可这无疑是将越明商也牵扯进来。

    他身在囚笼,不知越明商的状况,万一因他一时之言,晦无厌本不欲对其暗下杀手也被这句狠话勾得往那处想,这不是反倒置他于险地。

    他叹了口气,才略显无力道:“杀我事小,血仇不得报才事大,牧师兄,多想想吧……”

    牧景山本已下定决心,可谁知却因他这句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出去,心思恍惚间,自然对附在衣摆处的蛇纹浑然不觉。

    混沌空间内的连舒闷喘着气与外界的越不舒共享视野,那点灵气根本无法维系太久,只是片刻,他的眼眸又滚出血水,滑落至下颚淅淅沥沥地坠落。

    他痛苦地拧着眉,一点点让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越不舒与深色雷云纹融为一体,衣摆随着牧景山的步伐而晃动,看得本就难受的连舒更是隐隐反胃。

    但好在他认清了自身被关押在何处。

    明演山之下、囚神阵之上。

    为护大阵,此地乃是禁地,禁制密密麻麻没有宗主的允准别说出入,便是靠近都会被押走追查。

    蛇纹跟着牧景山径直回了金阳峰内,这里与雪乌峰截然不同。

    弟子殿外栽着四季不败的桃花,绯红的花瓣纷纷扬扬垂落在牧景山的肩头,往来弟子三五成群追逐打闹,见牧景山便亲昵地拱手唤着大师兄。

    一派欢喜之景,牧景山也柔了柔眉眼,脸上都多少带点笑意。

    蛇头微微转动,眺望着雪乌峰的方向。

    “越明商……”

    连舒再无力抬起头,任凭血液从一滴一滴缓落转为汩汩而出,他已结金丹,可身体仍因失血而感到阵阵发寒。不知是不是错觉,连舒竟然又感到一种灵魂都在被拉扯的腾空感。

    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终于为自己的惨状自嘲出声:“真够狼狈的……”

    第77章

    一入金阳峰, 牧景山心中的愁苦烦闷还未全完得到纾解,便见一弟子匆匆而来,还未站定在他身前便立刻抬臂要去抓他的衣袖, 慌作一团地叫他:“大师兄快——快——魏清和罗遇打起来了!”

    初听这两名字, 牧景山不由得睁大眼睛, 几乎下意识想追问一句“可有看清, 不会是你将姜青看作魏清”。

    嘴唇微启, 牧景山便陡然惊醒过来,如今姜师弟尸骨还不知在何处, 冒牌的姜青也被他关押在禁地, 谁对上罗遇都不不会是姜青。

    可也不对, 牧景山先是安抚:“别慌, 你细细说来……”

    而后再是确认:“魏清不是和罗遇一向亲密, 为何无缘无故打起来了?”

    那弟子面露尴尬, 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起头,只将自己所见所闻笼统道完:“我与魏清一道去弟子山寻罗遇,却恰好、恰、恰好撞见笙生师妹拿着丝绢替……罗遇擦额上的汗珠。”

    主峰范围的划分, 一向是将四周的山峦也一同拢了进去,弟子山设立也是为方便金阳峰一脉弟子参悟比斗。

    两人一边赶往弟子山, 那人一边低着头, 难以启齿地压低声音:“大师兄, 魏清前段时间神神叨叨的, 说是要让兄长早日勘破情障,偶有一日见魏逊对笙生师妹态度柔和, 便一门心思地撮合两人……”

    一扯到男女之情上,牧景山也头疼欲裂。

    “早几日便听师妹缠着罗遇,魏清也并未放在心上, 说撮合师妹与兄长之事罗遇是他好友早已知晓。谁知弟子山一见,罗遇也不避着,生生受了师妹的好,那师妹呢,含羞带怯,一副小女儿情窦初开的模样,魏清也不是瞎子,当下冲着二人暴喝出声。”

    两人落地后,远处的爆炸声掀起的气浪里夹杂着少女的娇喝:“魏清!还不快住手!”

    空间内意志涣散的连舒也愣是被这股爆炸惊得手指微动,好半晌才能听清牧景山的声音。

    “魏清、罗遇!都给我住手!”

    师尊不在,宗主未归,整个金阳峰内他是既当爹又当娘,偶尔客串一下大师兄,如今周普仁回来,却仍在休息不便打扰,管束整个巽衍宗弟子的重担就落在他的身上。

    他因伶妖与仙尊间的纠葛而寝食难安,好不容易回峰一次,却见一向乖巧听话的师弟们大动干戈。

    一贯温和的牧景山也不免动气,抬手一剑插入战况焦灼的二人之间,厉声道:“师尊不在,你们便要反了天不成!”

    “大师兄!是罗遇他欺人太甚!”魏清眼眶泛红,既有受到背叛的羞愤,也有痛心、不可置信与袭上鼻头的委屈,“他如何能与胡笙生搅在一块儿!我兄长怎么办!”

    “魏清你嘴巴放干净点!”暴脾气的胡笙生一鞭子抽在地上,“你兄长与我有何干系?我与他清清白白,怎么在你口中反倒似我红杏出墙?”

    魏清咬牙切齿,不与胡笙生对视,只绷紧身体审视着冷静淡然的罗遇:“你知我暗中撮合她与兄长,你为何不避让?”

    连舒听此无奈摇摇头,魏清想问题总是简单,那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妹喜恶分明,且性情急躁,听见这种将她视作一件物品争抢其归属的话心头的怒火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胡笙生一鞭直直冲着魏清的脸而去:“魏清!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将鞭子全部塞进你嘴巴里!”

    牧景山听得头疼,而与罗遇一战脸上身上都带伤的魏清骂骂咧咧地躲至牧景山身后,因为愤怒脸色涨红,开口却十分委屈:“大师兄,你可要替我兄长做主啊!”

    牧景山急急安抚暴跳如雷的胡笙生,又皱着眉让魏清莫要火上浇油:“笙生的心意最重要,你如何能因魏逊便去强硬干涉女儿家的感情?魏清,此事是你略欠妥当。”

    “难不成都是我一个人的原因?那罗遇装得正人君子,我将他当师兄当挚友,为他擅闯月华居打伤姜青,被关在玉骨牢我可有一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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