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夫是病娇: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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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中,江闽蕴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

    远处传来一阵狗吠。

    “江闽蕴,你赶紧穿上衣服,她们要回来了。”

    李施惠欢快地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江闽蕴的手软软地垂着,腿脚似乎也没有力气,他仰着头,如同一个人彘般被困在原地,没有办法挽留即将远去的女人。

    他看着李施惠的背影,只能拼尽全力喊出她的名字。

    “李施惠——”

    “怎么了?”

    这一声的语调似乎有些平静,好在回头看他的女人依旧温柔带笑。

    江闽蕴也微笑起来,胸口起伏。

    “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

    “我爱你。”

    女人没有回应。

    于是江闽蕴又重复一遍。

    “我爱你。”

    他咳嗽两声,低哑地解释:“我从来没有不爱你,只是我不懂,不会,也不敢承认。李施惠,我爱你。”

    如果说爱是一种呵护,江闽蕴还想要破坏,爱是一种尊重,江闽蕴还想要掌控,爱是一种付出,江闽蕴还想要索取。

    所以他永远没有办法带给她合心合意的爱。

    在静默中,胸腔震裂般痛。

    江闽蕴不再看她,而是在灼热的气温中抬起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喃喃自语:“我其实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你说……”

    我其实不想死,可我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资格。

    那只惹人厌烦的狗又叫了两声,一阵脚步慢慢靠近,也许是孩子跟着回来了。

    江闽蕴的眼泪从眼角软弱地滑出,却动弹不得:“我不想要小孩,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是觉得我不配。你说得没错,我才是贱种。”

    “嗯。”这一点李施惠倒是十分认同。

    江闽蕴昏昏沉沉,铁锈味漫上舌尖,又被他用力咽下:“以后……和宗越要个孩子吧,他比我有爱心,也比我更正常。”

    “好啊。”李施惠答应得很快。

    一口淤血从江闽蕴的唇边喷薄涌出,他咧开嘴,牙齿染红,露出几分阴冷的神色:“你不是叫我老公吗?这么想给别人生孩子?”

    “你不是说你不配吗?”

    李施惠牵着姚宾赛,看着那个神经已经错乱的男人对着一堵墙自言自语,身体蜷缩成一团,肢体不正常地扭曲着。

    江闽蕴渐渐收了笑。

    “对……我是不配。”他的声音沾染几分绝望,“我希望你幸福,只是……为什么所有的你,最后都会爱上宗越呢?”他不懂。

    湿透的衣服黏在他身上,让江闽蕴止不住发抖:“能不能给我、给我留一个……呢?”

    看在我已经死掉的份上,看在我救了他的份上。

    “留一个什么?”女人好像没有听清,口气中是疑惑与宠溺,“我给你留。”

    江闽蕴的眼神变得有些甜蜜,像一个只有一枚银币的穷鬼那样抠搜而幸福地挑选,却又不敢过分要求,“留一个……”

    留一个不爱宗越的你就好。

    他已经不再奢求李施惠的爱了。

    可是他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江闽蕴。”

    声音的主人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声源却从右边空灵地传来。

    “你还好吗?”

    江闽蕴循声望去。

    另一个李施惠,正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牵着一条狗,打着一支手电筒,抬手照他的脸。

    刺眼的光落进他的眼底,像一桶滚烫的热水浇在他的眼球上那样,让江闽蕴的表情瞬间扭曲。

    可是他连抬手挡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不要看我!!!”

    江闽蕴骤然背过身,一个近一米九的男人,却像一条蛆虫一样在肮脏的淤泥中蠕动。

    “不要看!!!!”

    他令人心颤的哀嚎声在山洞中不停回荡。

    手电的光顷刻关了,山洞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无尽卑微地把脸埋进脏污的淤泥里,湿透的衣衫被乱七八糟地蹭开:“别看我……李施惠……我求求你……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不是死了吗?

    他为什么还没死?

    他怎么还不去死?

    李施惠的脊骨像被人用水泥塑过那般僵直。

    她站在原地,冷汗直流,终于知道江闽蕴突然失去求生意志的原因。

    在江闽蕴回头的瞬间,她亲眼看见他引以为傲的侧脸,被一道长约五公分的伤痕贯穿,正在不停地流血。

    明明目睹他疯癫自语时还想亲手掐死他,此刻她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李施惠还记得看到滑坠痕迹时的心情。

    在她刚向佛祖许愿求他平安之后,被人告知江闽蕴大概率摔下悬崖死了。

    所有人都劝她等待救援队去查看情况,这里随时可能会塌方,但她还是执意要提前绕到悬崖下去找江闽蕴。

    她只想一个人去。

    顺着游步道向下走,李施惠看见了悬崖上无数的树木,以及另一侧塌方形成的巨大的泥黄土堆。

    她走到崖底,并没有看见江闽蕴,而姚宾赛冲着那堆黄土不停地嗅,发出几声叫喊。

    如果不是身后传来微乎其微的说话声,李施惠几乎已经认定江闽蕴被埋在这堆新土之下。

    而现在,男人背对着她,把自己蜷缩起来。

    李施惠忽然想起年幼时的江闽蕴,因为身材很胖,也喜欢这般把自己蜷缩起来,唯恐挨到旁人的课桌被嫌弃。直到察觉到李施惠的不介意后,才开始越过和她的那条分界线,先是手指,而后是手臂,再然后是胖乎乎的脸,最后是心。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

    李施惠放开了姚宾赛的狗绳,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安静地坐在原地,朝江闽蕴走去,双手触碰他冰冷宽阔的肩膀。

    江闽蕴一直在发抖,从悬崖坠落后,他浑身多处骨折,仅靠一条尚有知觉的腿,挪到一处无雨的洞穴,身体却渐渐失温。

    一双手脱掉了挂在他身上湿透的破烂衬衫,李施惠随手拧了几下,团成一团,避开背上的几道划伤,给他胡乱地擦了擦背。

    “不要……不要看……”江闽蕴从受惊的疯癫中平复,嘴上仍嗫嚅着抗拒李施惠的触碰,身体却没有再躲。

    伤口纵横的上身赤条条地弓着,他安安静静地蜷缩,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和烂肉的气味,李施惠皱了皱眉,视线扫过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江闽蕴的手诡异地下垂,指缝里全是污泥苔藓,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地里:“李施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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