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夫是病娇: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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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让他进来,“有什么事?”

    “我想……请您给我写一封推荐信。”

    替学生们做推荐去国外读研读博,学校里的老师几乎没人会拒绝这种请求,只不过不同的老师能力不同,推荐信的说服力也就天差地别。

    李施惠没有很强的connection,大多时候她的推荐信是替上过她的课的本科生申请海外授课硕士时凑数用的,因此她来者不拒。

    而现在,她冷淡地掀了掀眼皮,上下扫视一圈这个她曾经带过也资助过的学生,一句客套的寒暄也没有,直截了当拒绝:“抱歉,我今年的推荐信已经给完了。”

    “啊……”名叫徐寅知的男生微微张唇,“可是我问了另一个同学,”他直接说出李施惠课题组里一位同学的名字,“她说你昨天还给她写了去F大读博的推荐信。”李施惠本人暂时没有太突出的成就,但不少人都知道,她师从的宗魏,是他们专业领域最强的大佬之一。

    李施惠忽然笑了:“徐同学,你总是这样反手就把帮助你的人出卖吗?这就是你的原则吗?”

    徐寅知的脸色一白,他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低声道:“老师,闹着转组的事情的确是我一时冲动,那时候我自尊心太强,觉得委屈,但是我一直都打心眼里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李施惠看猴戏一般看着他,忽然发现,江闽蕴之所以能成为影帝,的确是有过人之处,比如这个男生,就演得很虚伪。

    她当时为什么要热心帮助他呢?那种从徐寅知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

    李施惠打开电脑,不愿再搭理他,淡道:“既然感激,那就请把那十万还给他吧。”

    话音落下,她的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徐寅知大概是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嘴唇机械地动了半天,心虚地憋了个“没有”出来。

    李施惠的视线已经放在电脑屏幕上,没有指名道姓:“十万块对于他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可你既然拿了还要倒打一耙给自己立牌坊,徐同学,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男生的背脊微微弯曲,因被拆穿而满脸通红,他对着李施惠道歉:“对不起,李老师,真的对不起,当时是因为我妈妈……”

    “离开记得关门,请回吧。”李施惠直接了断地打断了他的话,出声送客。

    过了一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李施惠坐在那,叉掉一个邮箱网页,突然叹口气,撑住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电脑的屏保一直没换,是江闽蕴一身侠客装扮,负剑掠过湖面的剧照,山高水阔的景色,李施惠用了很多年。

    回神的瞬间,他的剑眉星目忽然闯入她的视线,李施惠盯着画面中江闽蕴眼睑下的小痣,产生轻微的酸意。她知道这张照片放在这里已经不再合适,挪动鼠标,亲手把照片换成了系统自带的简洁屏保,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宗越查看李施惠的信息之前,正与江闽蕴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距离他们第一次见,已经过去几天。

    宗越简单翻看日记中江闽蕴的留言,笑着说:“你的字很漂亮。”

    “谢谢。”江闽蕴的姿态十分放松。

    宗越的手定格在一行字上,询问他:“你在日记中提到,你做了一个梦,看见小时候的你被吊在绳子上。”他思考了一番,“这个梦里的场景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江闽蕴摇了摇头,回忆道:“我小时候很胖,那个女人有时候看不顺眼,会用绳子把我勒住,让我看起来好像变瘦一点,但并没有把我吊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我可以知道吗?”

    江闽蕴看他一眼:“生我的人。”

    宗越了然地点了点头:“你认为,她是因为你胖而做出这种举动的吗?”

    江闽蕴有些想笑:“不,她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只要她在外受气,她就会用类似的方法折磨我,掐住我,不给我吃饭,或者辱骂我希望我早点去死。”

    宗越的呼吸一窒:“这种行为持续了很多年吗?”

    “没有。”江闽蕴摇了摇头,“我初二的时候,她跳楼自杀,一切就结束了。”他想了想:“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样子,只记得她发疯的时候很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陷入痛苦的境地时,她就会突然出现,不停怂恿我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比如呢?”

    “跳楼,自杀,或者单纯让我想要和她一样变得疯疯癫癫,都有。”他平静地叙述,“有时候我会被她引诱去做那些事,有时候我会想要杀了她,或者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这可能是创伤后应激留下的情绪闪回。”宗越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解释,“我很能理解你的痛苦,当你产生了和你童年相同的无法解决的创伤时,你往往会选择用同样的方式保护自己。”

    “也许吧。”江闽蕴的肩膀自然垂落,渐渐进入话题,“但是,随着年龄增长,我发现我和她越来越像。”

    他平视宗越:“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也开始和她一样痛苦地发疯,想要杀死自己的念头常常盘旋在心头。”

    宗越手里握着一支笔——咨询师们往往会在倾听的过程中记录,但宗越并不喜欢在咨询的过程中打断访客的叙述,握笔只是让他更好专注倾听的方式。

    他看着江闽蕴:“我可以简单了解一下,她发疯或者说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吗?”

    江闽蕴静了静,吐出两个字:“爱情。”

    “爱情?”宗越复述了一遍。

    “对。”江闽蕴微微笑着,侧头问。“宗医生觉得爱情是什么样的?”

    宗越一愣,没想到江闽蕴会突然反问他。当访客为此困扰时,他们往往求的并不是一个主观的回答,因此宗越对待这类问题会十分谨慎。

    “也许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两样,一屋二人,三餐四季,普通而温馨的日子。”他笑了笑,“你呢?”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江闽蕴咬文嚼字地反驳他,“这种日子,一定就是爱情吗?”

    “那……倒也是,”宗越有些迟疑,“这些词也很适合形容亲情。”

    江闽蕴翘起嘴角:“可是我和我的朋友已经过了很多年这样的日子。”他短暂地陷入沉思,过了半分钟才补充道:“到今天为止,是五千一百二十天。”

    不是五十或者五百天,是整整十四年的时间。

    我和她,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没有别人。

    宗越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向他确认道:“朋友?”

    他低下头,看着江闽蕴在日记上对梦境的记录,迟疑地问:“你是说,这个在梦里过来抱着你的女孩就是你的朋友吗?”

    “对。”江闽蕴深深地看着宗越,他在想,也许李施惠和宗越亲密的时候,她不会像抗拒他那样抗拒宗越的吻吧?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抚摸自己远比宗越在户外日晒雨淋损伤而更为精细紧致的侧脸,痛苦万分又滴水不漏地强调,“她是我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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