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夫是病娇: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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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下巴的笑脸,江闽蕴身上的青紫好像没那么疼了。

    江闽蕴从裤子口袋掏出正在孜孜不倦地响铃的手机。

    亮起来的狭窄屏幕上并不是熟悉的座机号,江闽蕴按下接听键,一个陌生疏离的女声自称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如果还要继续寄存骨灰,需要补交两百块。

    他忘了,自己在他妈火化的殡仪馆也留过电话号码。

    江闽蕴举着手机,内心涌上一阵又一阵无法消退的疲惫。

    回忆起那个可恨的女人,脑海中就会浮现她最后躺在太平间血肉模糊的样子。

    江闽蕴的语气异常冷漠,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没有钱,如果没办法寄存,就请你们把骨灰扔掉吧。”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那个女人花光家里所有的钱死后,江闽蕴的生活雪上加霜,一整个暑假,他只做了三件事,找李施惠,打零工攒高中学费,粉刷房子。

    江闽蕴跑去找过他的亲生父亲,那个被女人称为江总的男人,却只找到了一个酗酒嗜赌的穷光蛋,对方给了他两个巴掌,也把身上最后三千块钱扔给他,嚷嚷着和无恩无义的他恩断义绝。

    用这些钱,江闽蕴交了高中第一年的学费。

    挂断电话,江闽蕴沿着海城老旧混乱的街道一路走下去。

    那时街道边的小餐馆都习惯在柜台上方架一个电视机,播放一台或者十三台的新闻。

    江闽蕴路过,听见电视机里正在播关于京市奥运会倒计时的纪录片。

    记者采访一个穿灰夹克的工作人员,对方满脸自豪地向镜头介绍关于鸟巢的施工情况。

    一年前鸟巢的钢结构已经完成,江闽蕴还记得在李施惠家的客厅,她对电视画面上的钢结构惊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也好想去现场看看哦。”

    江闽蕴很捧场,挨近她讨好道:“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京市看奥运会吧。”两个小屁孩都没想过有没有钱买票以及如何买票的问题。

    江闽蕴的想法向来非常直接,李施惠想要,就去实现。

    “好啊。不过怎么样才能把这么大的钢铁弯曲成这么好看的弧度呢?”李施惠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研究电视上拍摄的鸟巢钢结构细节,思维已经跳到下一个话题,完全没意识到答应过江闽蕴什么,也没注意江闽蕴盯着她放光的眼睛。

    “喂,小子,吃饭吗?”五大三粗的老板提着桶泛着腥气的洗碗水出来,见一个微胖的男孩站在门口,看自家的电视看得出神,吆喝他一声。

    江闽蕴回神,摇了摇头。

    “那就走开点,别站在店门口挡着我做生意!”比他高大许多的老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提起桶往江闽蕴的方向泼水,泛着彩色泡沫的污水瞬间溅湿了江闽蕴的裤脚和鞋面。

    江闽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抬头看了眼店铺名,转身走了。

    在华灯初上的市中心,带孩子出来散步的三口之家、手挽手的小情侣、成群结队打闹的青少年……与江闽蕴擦肩而过的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除了他自己。

    地球在他脚下旋转,孤独破坏他的磁场。

    走到十字路口,江闽蕴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还有必要走下去吗?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江闽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

    他的出生只是愚蠢痴情的母亲向人渣的父亲讨要名分的工具,他在无尽的辱骂贬低中成长为一个丑陋且阴暗的贱种,煎熬顽强地活到十多岁上天终于开眼,让他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天使。

    小天使会勇敢地喝退想要伤害他的垃圾,会一边批评他一边把作业给他抄,会邀请他去自己家玩,请他吃好吃的生日蛋糕,会把妈妈准备的上课防饿的小馒头分他一半,让从来没有吃过早饭的江闽蕴开始期待下一个清晨。

    呆在李施惠身边是江闽蕴唯一想活下去的理由,可就算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被上天无情夺走了。

    现在摆在江闽蕴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去别的地方继续寻找李施惠。

    第二条路,就是直接去死。

    马路对面,一家拥有巨幅灯牌的舞厅,吸引了江闽蕴的目光。

    他视力很好,能够清楚看见店门口贴着那张写着黑字“招服务员,底薪三千”的红纸。

    零七年的三千块,对江闽蕴来说是一笔巨款,暑假打零工的杂货铺,老板每天要他搬运几百斤成箱的货物,到头来日结的工资只有三十块,还不是每天都有活干。

    绿灯亮起,他随着人流穿过马路,走进灯牌下的那扇门。

    江闽蕴决定先尝试第一条路。

    门后是一片灯红酒绿,江闽蕴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子在里面并不显得突兀。舞池人不多,在放上个世纪港台歌曲,服务生混迹其中,向来往的客人推销酒水。

    江闽蕴冷眼看着那些手牵手热舞的男男女女,并不理解像野兽一样扭动有什么意思,他绕开一切向他贴过来的人,走向吧台。

    一个相貌英挺的男人穿着皮夹克,坐在那和调酒师聊天,夹克里的短袖领口还别着副洋气的蛤蟆镜,随着他的肩膀轻晃。

    江闽蕴匆匆一瞥夹克男,和调酒师搭话。

    “小朋友来点什么?”调酒师蓄须,长得很老成。他擦着酒杯,看穿江闽蕴的年龄,“我们这不能卖酒给未成年,可以看看菜单上的饮料。”

    江闽蕴视线掠过菜单,翻了一页,抬起头。

    “你们这招服务员,对吗?”江闽蕴语气很淡定,直视调酒师,“我满十六岁,想来应聘。”

    调酒师还没作声,旁边喝酒的夹克男先笑了,语气吊儿郎当,“小弟弟,你没仔细看门口的招聘启事?我们这儿的服务员,招女的。”

    江闽蕴察觉到夹克男的话语权更大,转过脸问:“那这里有没有男人能干的工作,调酒、卖酒、放音乐、打扫卫生,我都能做。”

    夹克男把手中的酒杯往吧台上一磕,上下打量虚胖的江闽蕴:“你算男人吗?小男孩吧。”然后和旁边的调酒师一起笑了。

    “你是老板。”江闽蕴的语气很笃定。

    夹克男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抬手喝了口酒:“怎么,要和我决斗啊?”

    江闽蕴嗤笑着摇了摇头,撂下一句:“不出三个月,你这家店就会倒闭。”

    他转身便往外走。

    夹克男眼疾手快扯住他的领子,语气严肃:“小兔崽子,诅咒别人倒闭,有没有想过后果?”

    调酒师也把杯子往桌台一放,目光不善地盯着江闽蕴,“也许是辛彦哥你没给他机会,恼羞成怒了,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江闽蕴轻飘飘地拨开夹克男的手,神色漠然:“我只是想赚点快钱,冒犯到你们的话,对不起。”

    夹克男被江闽蕴气笑了,眼睁睁看他消失在舞池尽头,饮尽杯中酒后,总感觉不对,把酒杯一掷,对调酒师说:“小庄你在这看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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