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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第238章 番外,万家灯火:历史第一位贫民女丞相的路(第1/3页)
第238章 番外,万家灯火:历史第一位贫民女丞相的路
启元十二年,淮河上游,豫州义阳郡,春寒比往年更刺骨。
小院中,十五岁的沈青禾挺着有些不便的肚子,刚关上漏风的房门,耳边已传来婆婆尖利的斥骂。
她已经嫁人三年了,丈夫周大是县里出名的混混,嗜赌如命,娶沈青禾,只因沈家是逃荒的外来户,不敢要太多的钱。
“丧门星,进门三年,灶火都不旺!”婆婆一脚踢开门,将一盆脏衣泼到沈青禾脚边,“还不滚去河边把衣裳洗了,洗不完别想吃夕食!”
沈青禾默默起身,端起装满脏衣的木盆。手指冻得通红,昨日洗衣在石头上磕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路过外屋,瞥见周大福四仰八叉躺在破椅上,酒气冲天,脚下倒着一个空酒坛。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天。
河边,寒风凛冽,沈青禾机械地捶打着冰凉的衣物,眼泪一滴滴砸进河水,连个涟漪都看不见。同村来洗衣的妇人们远远避开她,窃窃私语。
“周家那混账又输光了,昨儿个还在镇上赌坊闹呢。”
“可怜这媳妇,模样挺周正,落进这种人手里……”
“听说周大收了赌坊的印子钱,利滚利,怕是还不上咯。”
“还不上了咋办?”
“还能咋办?卖房子卖地,卖不了就卖……”声音低下去,目光却瞟向沈青禾。
沈青禾手一抖,棒槌差点砸到手指。卖?卖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她想起昨夜,周大醉醺醺回来,扯着她头发打量,嘴里嘟囔:“……模样还行……能典些钱……”
寒冷,就这样从脚底直窜头顶。
……
几天后的深夜,沈青禾被堂屋的动静惊醒,她蹑手蹑脚贴近门缝。
油灯昏暗,周大福和他那尖嘴猴腮的表兄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纸。
“按了手印,八百钱立马到手。”表兄声音压得很低,“王二家说了,就典三年。等生两个孩子,人就还回来。”
“八百钱,利都不够还。”周大声音嘶哑,“而且她都怀上六个月了,说不定是个男儿……”
“先把眼前的债主应付过去再说。人说了,先过去伺候着主家,等生了把孩子给你,你也别折腾了,到时孩子送回来,那边给女人早点断掉奶,才好生下一窝,再说,人到了王家,吃香喝辣,那是去享福,你留着她在家里,除了张嘴吃饭,还能有啥用?”
周大福盯着那张纸,眼神挣扎了一下,把手按下去。
沈青禾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典妻,他们真的要典了她!
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滔天的恨意,可她不能慌,不能闹,闹了他们也不会改变心意,她会被捆去如猪狗一样送上别人的床铺。
她悄无声息退回冰冷破败的房间,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没有选择,她必须逃。
机会在三天后到来,周大又出去赌了,婆婆去邻村喝喜酒。沈青禾撬开了周家的破木箱,那里还有一袋米,掂量了一下,有五升,能吃上十来天,然后,她翻出自己仅有的两件衣物,又摸出藏在墙缝里的百来枚铜钱——这是她从前在娘家做绣活偷偷攒下的,一直缝在贴身小衣里带了过来。最后,她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小腹。
这里,有了一个不该来的生命,可是,现在没时间打掉了。
走出院门,阳光刺眼,她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没有时间犹豫,她去了淮河码头,拿所有的钱,买了一张最便宜的船票,这些年,听说淮阴有了一位新的诸侯,治下十分安宁,有很多去顺着淮河去淮阴讨生活的流民安定下来后,都来接走亲人,那里不需要户籍,也不管男女,或许能有条活路。
上船时,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
沿途艰辛,自不必说。到达淮阴时,她已身无分文,衣衫褴褛,腹中胎儿也月份渐大。在城外的破窑洞蜷了一夜,第二天,她来到淮阴码头,想找点浆洗的活计,却一无所获。
一名在河边浣纱的妇人看她可怜,悄悄拉过她:“妹子,是逃难来的?看你这样子……去城西‘锦绣坊’试试吧,那边是织绸的,有时候缺人手理线、打络子,工钱低,但能日结,也管一顿糙米饭。”
沈青禾千恩万谢,按着指点找到了“锦绣坊”。那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丝织工坊,空气里弥漫着蚕茧的腥气和织机的哐当声,工头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打量她几眼,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停,皱了皱眉:“能干重活?”
“能,我手快,什么都能学!”沈青禾急切地说。
“行吧,先去后头理线房,一天五文钱,管一顿午饭。做不好随时走人。”
“谢谢工头,谢谢!”
就这样,沈青禾在淮阴城,在弥漫着线絮和汗味的工坊里,安顿下来。白天,她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坐在昏暗的理线房里,将杂乱生丝理顺、绕成绺,手指经常被锋利的丝线割破,晚上,她就睡在工坊后面女工通铺的角落里,听着其他女工疲惫的鼾声和梦呓。
两个月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在通铺上生下了女儿。没有产婆,只有两个年纪稍长的女工帮忙。她咬烂了嘴唇,没吭一声,孩子很瘦小,像只小猫,哭声微弱。
沈青禾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给她取名“沈念安”。不求富贵,只念平安。
……
月子?不存在的。生下念安才七天,沈青禾就回到了理线房。孩子用旧布条绑在背上,饿了就侧过身喂几口。工头嫌孩子哭闹,几次想赶她走,但看她做事麻利,一人能顶一个半,便也默许了,只是工钱依旧是最低的五文。
在工坊里,沈青禾看到了更多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苦的女人。有丈夫死了被婆家赶出来的,有被丈夫虐待逃出来的,有家里太穷被卖过来的,还有死了男人自己拉扯孩子的寡妇。她们做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动辄被工头打骂,生了病也只能硬扛。沈青禾沉默地听着她们的哭诉,看着她们身上的伤痕,心里的那点自怜自艾慢慢被一种更沉重的怜悯取代。
她开始有意识地帮助她们。
谁病了,她帮忙多做点工;谁被克扣了工钱,她帮着据理力争(虽然往往没用),她记性极好,每次工头读了告示,她都能记得是哪些字,渐渐认得几个字,偶尔会帮不识字的姐妹读读家信,写写回执。
渐渐地,这个最底层、最卑微的女工群体里,沈青禾成了某种主心骨,她们叫她“青禾姐”。
念安一岁时,沈青禾从理线房调到了织机房做助工,机器听说是从大工坊淘汰下来的,要请专门的师傅来修,她心灵手巧,记忆又好,修理师傅是个年轻人,听说是还是学生,也不耐烦来弄些小毛病,有时看她好奇,就点拨了她几句。
后来,更是看她聪明,送了她一本机修手扎,里边详细写了那些零件的尺寸,功能。
她如获至宝,细心钻研,她利用一切空闲时间观察织机,偷偷在沙地上画图,甚至捡来废弃的零件比划。
后来,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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