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鸷反派身边当咸鱼: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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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她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和魏蛟的相处之道。

    魏蛟这人不吃硬,你若硬,他比你还要硬,但将自己完全的摆在弱者的位置,光摇尾乞怜也不行。

    萧旻珠现在的身份是魏蛟的妻子,男人不会想见到自己的妻子对自己露出畏惧之色,萧旻珠就将自己和他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合理地运用当下的身份说出自己的诉求,但说话时要将自己的语气放柔,通俗易懂点就是撒娇,大多男人都吃这一招。

    萧旻珠擦了擦嘴,问:“君侯晚上过来用饭吗?”她完全是出于客气才问的这句话。

    但魏蛟听在耳朵里,却是她想让自己来。

    他才陪她用完早食,萧旻珠就已经在想晚上也让他过来用膳了。

    魏蛟不自在地摸了摸耳骨,刚刚萧旻珠那声夫君现在还让魏蛟有些耳热。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不对,之前幽州的回程中他还亲耳听见她说以后要找十个八个小郎君陪她嬉戏作耍,想到这儿,魏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是的了,她如今不过是因为落到了自己的手上才故意撒娇卖痴,说些话故意挑逗自己,若她嫁的是旁人,也一样会这么做。

    魏蛟方才跳得快了的心又重新落了下来。

    他冷着脸,用冻死人的讽然语气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屋子,我为何不能来。”

    说完便大步走了,留下一脸懵的萧旻珠。

    这人抽什么疯?

    第24章 缠在一处

    今早上一起来就觉得外面天色有些乌蒙蒙的, 云娘说可能是要落雪了,临到晌午,果然星星点点地飘起了细雪, 不多一会儿, 就将青石板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萧旻珠一直都在南方长大,见到下雪天的次数少之又少,更何况南方的雪有时候也和雨差不多。

    她伸出手掌, 雪片落下来很快又被掌心的温度烘烤化成水珠。

    萧旻珠玩够了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冷,便缩着肩膀要往屋里钻, 这时候门房来报, “夫人,外面有个说叫张甫春的人找您。”

    听清名字,萧旻珠微微一惊。

    张甫春, 他怎么来幽州了?

    来不及细想, 萧旻珠忙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蓑衣、衣衫褴褛的人被带进来, 端看那清瘦的面貌不是张甫春又是谁。

    “张先生, 你怎么来幽州了?为何又——”萧旻珠的目光在他明显消瘦了的脸颊和蓑衣里面套着的破旧褶皱衣衫来回梭巡。

    对方的眼神交织着喜悦、悲伤、感慨和坚定, 有一瞬间, 萧旻珠甚至怀疑他要喜极而泣。

    没人知道张甫春这一路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日,多亏了燕侯夫人解围,他才得以免遭一劫,后面又听说燕侯明察秋毫,将害死秦老爷子的真正凶手找出来, 没有因为董家背后的关系包庇董三爷, 亲自在菜市场监刑,得了东平百姓的拥护, 张甫春这才明白从前自己以一件事情就将人的品性盖棺定论错得有多么离谱。

    出于感激和懊悔以及担心再被董府的人沾染上,张甫春干脆与妻子商量,将东平的铺子关掉,去投奔魏蛟。

    得到妻子的支持后,张甫春去敲开使君府的大门表明来意,门仆却道燕侯已经踏上回衡阳的返程。

    张甫春惊讶之余,匆忙和家人收拾行李,租了辆马车就去追人。

    但寻常的马车哪里又追得上战马,二者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路上恰逢妻子身体不适,张甫春只好暂时将家人安置在一户农户家里,独自踏上前往衡阳的路程,预备等一切安顿好了再来接他们。哪知中途又遇到了战乱,张甫春身上的盘缠被一伙流兵给抢了去,露宿街头,多亏后面碰到了一位好心赶驴车的小伙子,张甫春这才来到了衡阳。

    但这些张甫春都不欲说了,他将路上的心酸咽下,向萧旻珠俯身一拜,郑重道:“在下是特意来投奔服夫人与君侯的,先前若不是夫人相救,恐怕我早已锒铛入狱,不知如何报答,唯有这身医术尚算拿得出手,愿为燕侯和夫人效力。”

    萧旻珠赶紧让青竹将人扶起来,受宠若惊道:“先生医术精湛,早有妙手回春的美名,今日特意赶来相投,我与君侯不胜荣幸。”

    萧旻珠抿了抿唇又道:“只是君侯现在不在府上,先生一路风尘仆仆,也必定辛苦了,我先让人带先生下去安置,等晚些时候再引人接见。”

    张甫春垂眸看眼自己窘迫的着装,觉得这样见燕侯也十分失礼,向萧旻珠告礼后便随云娘退下。

    ——

    魏蛟今日出城巡营,回到城内,街道两旁都已经挂上了灯笼。

    他骑在大马上,神思游离地想,这时候萧旻珠肯定已经在等他吃饭了。

    这几日两人都一同用膳,往常这个点他早都已经到家了。

    魏蛟加快速度,偏头唤一旁的宋辽:“我先走了。”

    “唉主公,你不等我了?我还想去你家蹭饭呢,阿月带着孩子肯定已经吃了,咱们去你家喝点小酒呗。”宋辽夹紧马肚子,急忙跟在魏蛟屁股后面。

    魏蛟侧目,啧了声,脸色不太好看道:“喝什么酒,自己回你家喝个够。”

    宋辽心直口快道:“阿月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更何况她现在还带着孩子呢。”

    说起孩子,宋辽突然滔滔不绝起来,“主公,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闺女,脸蛋长得可小可白净,一见到我就笑呢,我猜她肯定是知道我是她阿爹才笑,这孩子聪明,随我。”

    宋辽的妻子怀孕和生产时,宋辽都在外面,是以他也才见到自己的女儿没多少天,宝贝稀罕得紧。

    魏蛟乜他一眼,到底没忍打击他的慈父心肠,说出孩子聪明白净多半是随母亲的事实。

    但好兄弟怕老婆总归不是个事儿,魏蛟道:“你媳妇不让你喝酒,你就不喝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怕她了,我给你说,男人才是一家之主,要做什么事儿还容不得女人家置喙,以小见大,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当主帅,你却只能当将军的原因。”

    宋辽略一愣。

    魏蛟劝人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他抬手用马鞭的鞭杆轻点宋辽的胸口,用推心置腹地语气道:“在家,她都是看我脸色行事,我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你再想想你在家的地位。”

    不愧是主公。

    但落到自己头上,宋辽一张黑脸却露出为难之色:“那阿月要是不要我进房间怎么办?”

    魏蛟嘴角一撇,你就这点出息。

    “她把门关了你不能推开、踹开,再者你还不能从窗户跳进去吗?”

    宋辽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不过魏蛟也懒得和他再说这些了,他还要回家吃饭呢。

    他一夹马腹,往北街走了。

    宋辽在后面喊:“主公,后日是我闺女百日宴,你记得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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