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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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串成一个整体, 原来大家早已入局。

    而其中, 亡灵修女只需要在每一个单元故事后收割魂魄,流下一滴往生的眼泪……

    ……难怪试戏没剧情。

    台词都没几句,但基本是上价值的, 给整部电影垫了新生释怀的基调。

    作为船灵, 她的态度就是整艘亡灵船的死生态度, 也是创作者的态度。

    “人生不必追求意义,生命的存在就是最大意义。人生是各类享受的复合体,只要你正受用,便不是虚度光阴。当下的喜悦是最宝贵的记忆,别人偷不走,时间偷不走,世界偷不走。即便忘怀,也会在多年后某个记忆角落,重新邂逅这如水晶般熠熠生辉的回忆。”

    亡灵修女这个角色有几分死神镰刀物灵的悲哀,又有点圣母玛利亚的悲悯,似人似鬼,确实能对上荀烟的路子。

    几个月的拍摄,荀烟稍微脱离了一些先前的情绪,渐渐活泼起来。

    可惜,宁静的日子总不会持续太久,达摩克利斯的长剑时刻会斩下。

    当她们拍摄到尾声,宋凭阑的电话撞进荀烟屏幕,急促的铃声捎带几分不言而喻的压迫。

    “宋……女士。”

    “荀小姐,关于阿雪的病症,我们现在有一个解法。思来想去还是跟你沟通一下比较好。”

    宋凭阑说话公事公办,又语焉不详,想来是要找个机会和荀烟详谈。

    荀烟有点意外。治疗办法一般只和直系亲属交流商榷,她和宋汀雪甚至算不上恋人,更不是什么医科专业人士,宋凭阑却来和她沟通,实在给足了面子。

    荀烟于是应道:“好的,您在哪里?我这几天正好可以请假……”

    “你不必来。”宋凭阑居然说,“我也在欧洲,我去找你吧。”

    宋凭阑的态度淡而温和,让荀烟以为是什么窥见生机的好消息。

    却不知,窥见生机是真,但代价是……

    切除脑前额叶。

    “曾经这是医学禁区,风险大,收益也大。”

    高档阁楼私密的包间里,宋凭阑燃一支雪茄,没什么情绪地递出一份医学报告,“前半段是关于手术的解释,后半段是阿雪的情况,以及她和这项手术的适配度。”

    荀烟快速地翻阅报告,读着那些数据,额前落出冷汗。

    人的额叶占整个大脑半球面积的25%,是人最复杂的心理活动的生理基础,负责计划、调节和控制人的心理活动,对人的高级的、目的性行为有重要作用。前额联合区既与注意、记忆、问题解决等高级认知功能有密切关系,也与人格发展有密切关系。(后注3)

    “这样一个大脑部位,要把它……切除?”

    宋凭阑明白她的顾虑,身体前倾了一些:“现在的技术进步了,不会有那些危及神经性命的弊端,我们也有能力选出世界最顶尖的技术与医生,确保手术万无一失。荀小姐,我是她的母亲,自然比你更惧怕风险。”

    最后一句话击得荀烟毫无立场,没底气反驳。她低下头,继续翻看报告,指甲嵌进纸页与手心。

    报告上写明,脑前额叶的功能与认知、情绪、疼痛和行为相关,将其切除可遏制情绪扰化,减缓病情,促进患者清醒,但与此同时,清醒后的患者将没有喜怒哀乐。

    存天理、灭人欲,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在生理肌体上被泯灭和遏制。

    这到底是什么手术?

    荀烟昏昏沉沉的,像是要读不懂了。

    手术之后,患者会成为行尸走肉,闻不到花香也感受不到风,看得见喜鹊寻春的雀跃,却再也感觉不到快乐。

    荀烟想,这不就是我去年的状态么?

    可是,现在的荀烟已经能渐渐从那些情绪里脱离,但手术后的宋汀雪大概再也无法复原情绪了。

    她失去了感受情绪的生理基础。

    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都记念不了,只是活着,只是呼吸、听到、见到、碰到……

    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反馈。悲伤,快乐,焦急,激情……都不复存在。

    没有人愿意那样活着。

    “宋女士,真的要这样做吗?”荀烟无助地摇头,“这个手术没有回头路……”

    宋凭阑收起报告,低眼露出一抹脆弱:“阿雪已经昏迷两年了。这期间,你在渐渐走出噩梦,但是她……”

    但是她,极有可能永远滞留在噩梦里了。

    “不会的!”荀烟有些激动,“医生说她听得见声音了,正在渐渐好转……”

    “好转什么?那是变成植物人的前兆!”宋凭阑忽然吼了一句。

    “什么……”

    眼看荀烟愣怔,瞪大眼睛,半颗泪珠挂在面颊,宋凭阑自知失态,捏着雪茄重新坐回位置。“年底,医院就会下最后诊断。抢在这之前完成手术,还有一线生机。”

    年底……

    “可现在才五月份。我们还有半年时间,要是这半年里……”

    宋凭阑蓦然打断:“荀小姐,阿雪昏迷的这两年,你只来看过她四次。”

    她这句话明明白白扣着言下之意:你没资格对宋汀雪的诊治计划指手画脚。

    荀烟却心说,不是的,绝不止四次。但她总是遥遥站在病房窗外,或者在走道撞见熟人、做贼心虚地逃走,又或者临到医院外,抱膝坐在地上情绪崩溃,几小时后原路返回,离开明尼苏达。

    宋凭阑掸了掸雪茄夹,“你只接触过她四次,那么病情这方面,我作为母亲总比你更熟悉,对吗?半年的未知实在太大,到时候年底寄出的到底是最后诊断书还是病危通知书,谁都说不准。”

    荀烟陷入沉默。

    她仅仅想到,曾经的宋汀雪虽然情感淡漠,但绝不会厌恶情绪跃动。相反,她有着更大的情感需求,只是碍于疾病,无法显露出来。

    如果宋汀雪从诞生起就未受疾病困扰,她一定活得比任何人都热烈精彩。

    “宋小姐一定也不想那样……”

    荀烟落泪地摇头,宋凭阑只冷眼看着她,忽然说:“荀烟,你是不是怕她醒来以后……不爱你了?”

    “……”

    荀烟也怔住了。

    宋凭阑面无表情注视她,一字一顿:“毕竟你现在获得的一切,最初的根基,就是‘她爱你’这个命题。”

    “我、我绝对没有那么想……”

    宋凭阑却不听狡辩,单方面下了死亡判决:“荀小姐,请不要这么自私。当她完成手术,失去情绪的同时,也必定对你再无感觉,但那样的她,至少身体是健康的。”

    宋凭阑总是这样,面色似一座冰山,底下汹涌,表层一概不显露。

    “不过,荀小姐,你大可放心,就算你们不再纠葛,你也能继续在商行工作。你工作能力还可以,而商行又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阿姨,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荀烟急切说,“我当然也最希望宋小姐痊愈,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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