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妖鬼修罗场的日日夜夜: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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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和为师想得差不多”, 却又忽然顿住。

    见他紧绷着张脸, 仿佛遇着什么生死大劫一样,她语气一变:“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见越微怔, 抬眸。

    相比起平日里常有的好脾气,这点夹杂在严厉中的丁点温和显然更令人动容。

    好比荒漠中的一点水,分外难得,又熨帖着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他迟疑着问:“真的?”

    “自然。”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不假, 池白榆顺便抬起手拍了两下他的头。

    拍第一下时,还没什么异样。

    可第二下刚落下,她的掌心就陷在了一团松软的茸毛里。

    她一顿, 视线移向他的发顶。

    不知何时,他的头上竟多了对雪白狐耳, 且左耳恰巧被她压在掌下。

    这狐耳的手感不比狐尾差,柔韧软和, 耳朵内侧还冰冰凉凉的。

    她一时没忍住,捏住耳尖搓揉了两把。

    沈见越上一瞬还在为她的肯定而心喜,紧接着就被一股异样的酸麻打得措手不及。

    狐妖的耳朵敏感,那酸麻从耳尖传来,竟比竹条加身更叫人难以忍受。

    他一手撑在桌面上,思绪不过乱了一瞬,就又被他强行压回。

    在师长面前露出这般模样,实在失态。

    对于池白榆毫无顾忌的揉捏,他自然也不敢往别处想,只当是同竹条鞭打一样,属于师长的提点。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方才仙师问他这回感觉如何,他就这么莽撞地直接答了。

    但按理说,应该先听师长教导才对。

    原来是在教导他先听再言的道理。

    想清楚这件事,沈见越敛下其他心思,恭敬道:“仙师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捏耳朵的手一停,池白榆突然懵了。?

    什么教诲?

    她教什么了?

    那狐耳出现得突然,消失也快,没一会儿就了无痕迹。

    池白榆还惦记着袖袋里的妖气,又看他画了会儿画,便找个借口走了。

    她走后,水榭重回死一般的寂静。沈见越提笔作画,心绪却不复方才那般平静,而是仿佛塞了团板栗刺,刺得他毛躁忧闷。

    画了两根不像样的翠竹后,他突然掷开笔,出神地盯着不远处的竹林。

    有些太安静了。

    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画境中竟这般幽静枯燥。

    他忽然唤道:“来人。”

    不一会儿,一个矮个奴仆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他跟个瓦罐似的左摇右晃地跑过来了,却没上凉亭,而是停在几丈开外的石板路上。

    “沈公子,您有何吩咐?”他问。

    “说话。”沈见越道。

    奴仆一愣。

    说话?

    说什么?

    他犹疑着开口:“沈公子您这是……”

    “不对。”沈见越坐下,搭在桌上的指腹敲了两敲,“不对,换些话说。”

    “这……”奴仆忖度不出他的用意,只能换些话说,“让小的想想……您前几日吩咐的修缮庭院,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就从——”

    “别说了。”沈见越蹙眉,只嫌他聒噪,“准备了就去做,何须告诉我?”

    “是,是。”奴仆讷讷道,“那您看那……”

    到这时,沈见越才瞥他一眼。

    这奴仆是用沈二老爷的魄捏的,怎么看都不顺眼。

    想来是这缘故,他才觉得这人制造出的声响只恼人得很,根本没法缓解眼下的死寂。

    他不快挥手:“下去吧。”

    奴仆忙应是,比方才来时还跑得快。

    最后一点声响消失,沈见越静坐不语。

    明明置身在这般开阔的地方,他却跟溺了水一样,心口憋闷,郁结难舒。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地面开始泛起涟漪。

    身形偌大的青面怪物从中浮出,眼神冷肃。

    “找我何事?”他问。

    “没什么。”沈见越没看它,“就想听见些响动——你过来。”

    那怪物缓步靠近,踩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但沈见越又嫌聒噪,恨不得它即刻滚远些。

    不对。

    不对。

    分明声响有了,缘何还是烦闷难解。

    青面怪物在水榭外停下,忽道:“那人来过?”

    “你说仙师?她来教我作画。”莫名地,沈见越的心境得到了片刻的平和。

    他看着桌上的画,指腹压在画出的第一根翠竹上,缓缓往上抚,最后停在起笔处。

    他记得这第一处墨点,是仙师同他一起画下的。

    那怪物嗤笑一声:“作画?看来她的三言两语已经唬住了你。”

    “你若是想谈这些,便尽早回去。”

    “叫我出来之前,不曾想过我会提起这些?”怪物冷视着他,“那张字条上写得清楚,有无荒人士来了此处。除了她,你可还见过其他外人?”

    “我为何要因为一个没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因为一句不知真假的话,就怀疑仙师。况且她也未曾伤害过我。”

    “若是最初就表露了恶意,你会留她到此时?别告诉我你都已经死了,却还如此天真。”

    “够了!”沈见越撑着桌子,神情紧凝,“无需再论,你走罢。”

    那怪物一动不动。

    许久,它才缓缓转过身,渐往地下沉去。

    “终有一日,你会信我。”末字落下,它彻底沉入了地面。

    沈见越紧攥毛笔,几欲折断。

    烦闷至极,他恨不得将这些字画全撕毁了去。但忽地,他的视线落在一处。

    其中一幅画卷上,落了根头发。

    那根头发不算长,且是黑色。

    不可能是他的。

    那便只能是仙师落下的了。

    他探出手,拈起。

    仅是根轻到几乎察觉不了的乌发,竟将他心底的忧闷郁沉尽数扫平。

    他盯着那根头发,略有些失神。

    恍惚间,他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同那乌发缠在一块儿。

    缠啊缠,像是编同心结那般,乌发与银丝紧密缠绕,如同这天底下最为密不可分的共同体般。

    忽地,他回过神。

    望着手中缠紧的两根发丝,他只听得脑中“嗡——”的一声,随即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有些大不敬,匆忙解开。

    丢开自己的那根头发后,他取了张宣纸,谨慎将那根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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