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290-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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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徏川整备,京城也早已入了冬。

    大雪虽未落,却有寒风呼啸,一日日的见不了晴。

    五岁之前,谢晏清生在京中,每逢冬日屋内炭火不断,也只在出行时受过一些凉气。

    五岁之后,颠沛流离,初时冬日还能凭借房屋棉衣,后来登基为帝,冬日却成了最难熬的时光。

    山洞屋舍不能完全挡风,干柴炭火还需要用来烹饪熟食,衣物不足,若在外久了,还会有冻死的风险。

    生在富贵之家,虽见过京城百姓,但远离之后,才知许多人原是熬不过冬日的。

    但今年的冬日,却很暖和。

    不是炭盆,而是几月前就已经动土在宫中修了地道暖阁,外面加入炭火,暖意直接从地面渗入,无烟,只有一室暖融,偶尔还需开窗通通热气。

    不过谢晏清偶尔抬眸,看一眼那正在看着奏疏的人,心中有着说不清的滋味。

    重回皇宫,宫中需要侍奉的也不过他与云琢玉二人,吃食浣衣皆在一座宫殿内,除去花园,建筑颇广的皇宫内大部分的宫室都是封锁关闭的状态。

    赶了工期,这样的暖阁只建了一座,谢晏清原本无意住进此处,有炭盆对他而言已是暖冬,但云太师十分遵循君臣之礼,直言哪有臣子超过帝王仪制之事。

    而谢晏清若是独自住进其中,云太师就得另择它处,而很明显,这样的暖阁可不是为了孝敬他这个没有半分权力的皇帝的。

    一间暖阁,只能共居。

    既彰显了天子之恩宠,又能时时将人看管在眼皮子底下。

    不过令谢晏清松了一口气的是,他二人并非外间所传的抵足而眠,而是一间暖阁分了两侧,各有一床,夜间屏风暖帐相隔,便似成了两间寝殿。

    只在白日,他们会在一处,起居坐卧无法规避。

    但未到冬日前已是如此,若无事,谢晏清便会在书房里待上一日。

    云琢玉更是不好动,除却每日傍晚的习武射箭,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张软榻上,休憩,书写,忙碌。

    虽是入了冬,国事却没有停下来。

    徏川新夺,各种安置及后续布防的事情就直接在那榻上的桌面上堆了两摞。

    其他的还有渚州,晏平州和岫州事宜,例如冬日仓储防寒,粮食,来年春耕,炭火一类的事直接将那案头堆的满满当当。

    若不是云琢玉身形修长高大,当真有能将整个人埋入其中的感觉。

    但国事繁多,却也不见那人着急。

    他仍然热衷于睡到日上三竿,在午后再将政令下达,或是招臣子入宫。

    这样的作息,于代理朝政之人而言实在不像话。

    可他主理之事往往行于众人思虑之前。

    例如数月前就已从渚州之地运回的棉麻,在过往数月织成了没什么装饰的衣物,在冬日里却是百姓承受得住的价格,能用来蔽体防寒。

    秸秆焚烧许多,挖掘出的炭却是无论优劣,运至各地,朝堂压下炭价,擅自涨价者杀无赦。

    秋收之后,各地驻守屯兵无事,分两批在闲暇之余去到乡里修缮房屋。

    虽材料不足,许多只能以稻草填充,但有一屋,便可避寒风。

    后续堆砌之事,无非是需要查缺补漏,底下人便可处理,只是还需向上告知。

    这些事谢晏清原本是不太清楚的,只能从入见臣子口中知晓一二,但后来那人让他闲暇时整理奏疏,侍奉师长,便能窥得更多了。

    虽然那样的动作更像是默许。

    因为即使他知道一切,也不能调动一人,只是知晓而已。

    此冬一过,云公所得民心必然大涨。

    也如谢晏清所想,新年之时,京中盛宴,帝王立于城墙之上接受百姓叩拜,云公之名在寒风之中萦绕耳际,久久不散。

    新年当下,各州倒是安稳,无甚异动。

    徏川边界屯兵虽多,也无犯边之意。

    只是在上元佳节之前,一封书信从壑原发出,快马入京,递到了云珏的案头之上,落款壑原陆氏陆昭。

    那封信被云珏看了许久,谢晏清若有所觉而抬眸时,刚好瞥到了那张脸上一抹轻笑,似是怀念,又像是喟叹。

    却有一种让谢晏清心口提起的危险感知。

    回信发出,暂时未果。

    上元节时百姓上街同庆,未到夜间,灯笼火烛之明在宫中都能眺望一二。

    “陛下想去灯会上一游吗?”云珏询问。

    “云卿要去吗?”谢晏清问询。

    他总觉得依照云琢玉的性情会想去的,却又拿不准。

    毕竟对方有时候像三岁小孩,还会偷拿他的点心,有时候懒得出奇,教着书都能撑着胳膊睡着。

    偶尔会让人忧虑他的身体,但云太师能够单手舞动看起来甚至有些轻飘飘的长枪,谢晏清暂时还很难搬得动。

    据说那杆长枪比他还重,谢晏清偶尔幻视,那人拎着他恐怕都能舞出风声,难怪能够单手就把比现在还轻许多的他抱下马。

    “人应该会非常多,不去。”云珏懒洋洋的回答道。

    人山人海,一定非常挤,看的都是脑袋,而不是各种各样的灯。

    “那你让我一个人去?”谢晏清带着些惊讶看他。

    “嗯?”云珏抬眸,看着一身冬装,却因为身量抽条而并不显得臃肿的小皇帝笑道,“陛下与民同乐,不是理所应当?”

    谢晏清看他,微抿了一下唇,心绪略有些复杂。

    若他一人出去,即便身旁有人看管,也是踏出了这四方如同铜墙铁壁的囚笼。

    即便不能做什么,可踏出去便是踏出去。

    但这人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朕便与民同乐。”谢晏清说道。

    “嗯,陛下出行注意避风,别受寒了。”云珏应了一声,并未阻拦。

    谢晏清气息轻沉,转身时已有宫人抖开斗篷替他系上,门帘打开,外面冷风拂面,却无法吹透暖融的身体。

    出行的一切都是齐备的,马车,仪仗,御林军。

    说是与民同乐,但他逛了一次上元灯节,也不过是身边宫人替他买了花灯一盏,自己接触不到任何百姓。

    安全无虞的回归,才发觉那宫殿之中也挂了不少的花灯,宫中做成,不及民间花样繁多,却是比之精致一些,别有趣味。

    只是入暖阁时,云太师已睡了。

    这事寻常,他们的作息本就不重叠,有时他睡得早,有时云琢玉起得晚,总是对不上。

    只是……只是什么呢?

    谢晏清除去斗篷,洗去了沾上身体的冷意,睡入温暖的床榻之中时想着那个问题,意识朦胧间脑海中飘出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如果云琢玉跟他一起去灯会,会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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