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285-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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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辨别不出是哪一方。”云珏说道。

    “属下无能。”车外二人皆是抱拳谢罪。

    “胆敢袭击天子,真是罪大恶极。”云珏收回视线,将手中箭支递出道,“东西保存好,继续查,一定要查到水落石出,剿灭那群乱臣贼子。”

    “是。”一人双手捧过,小心将其收入匣中。

    “清理道路还要多久?”云珏问道。

    “禀主公,明日就可启程。”另一人说道。

    “既是死士,留下一二可用之人。”云珏说道。

    “是!”那人应声离开。

    车门打开,峡谷间的风缓缓拂入,远处有着碎石搬开的声音传来,有些嘈杂,但在那轻倚在车厢中的人懒洋洋的哈欠中沦为了飘渺的背景音。

    死士择主,择主的那一刻就代表着有朝一日要为其主而死。

    以云琢玉的理论,死士之中即便有叛主投诚者也不会收。

    各州的信息皆有,无法辨别到底是哪一方主使,但布下此局的人没有得到答案,却没有丝毫恼怒之意。

    “陛下看什么?”谢晏清猝不及防间对上了那轻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骤然回神,眼睑轻动道,“云卿筹谋甚远,才免朕此灾。”

    “陛下此言,是要封赏臣如此忠心护主之举吗?”云珏弯起眼睛笑道。

    “自然。”谢晏清回视他一眼道,“云卿大功,待到京中,朕自会一并封赏。”

    “那臣就先谢过陛下了。”云珏执手行礼。

    谢晏清没见过人坐着行礼的,这样的举动怎么样都称得上猖狂了,但这个人做来,他却只觉得他是懒。

    懒得将一切放在心上,却有无数纵横盘桓于其心中。

    比如被他捏着打量了许久的那支箭。

    虽然他的手下并未探查出,但谢晏清莫名觉得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但是怎么看出来的,谢晏清没有答案。

    他不该好奇,此处之事虽利用他做了诱饵,但他未曾受惊,也没有受伤,只是被带着旁观,未曾涉身险境。

    天下之势,如今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云卿不必多礼。”谢晏清交握着手指,按捺下了那份探究的欲望。

    “陛下想问什么就问。”温柔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谢晏清抬眸,对上了那轻倚在车厢上的人笑着瞧他的目光,“臣必知无不言。”

    谢晏清明白,他如今知与不知,对对方也无甚影响。

    “云卿知道袭击的人来自于哪一方?”谢晏清开口问道。

    “嗯。”云珏拿过一旁的帕子,擦拭着手指,复又抽出一旁的盒子,从里面取出点心放在了桌上道,“死士和箭羽是早就准备好的,让人无法辨别来自于哪一方,嫁祸又或是离间都很好用,离午膳还有一会儿,陛下先垫垫肚子。”

    他拿起点心送进了口中,眉目愉悦。

    谢晏清看他一眼,垂眸从盒子里也拿起了一块点心。

    他更习惯于一日两餐吃饱,而不是将大量时间浪费在吃食上,但他的身体最近很容易觉得饿。

    “所以云卿判断来自于哪一方?”谢晏清问道。

    “臣寻到陛下,再到此时返程,消息传出的时间很短。”云珏说道。

    谢晏清垂下的眼睑颤动了一下,抬眸看向他时,心上有了答案。

    时间很短,意味着即使以飞鸽传书,快马调动,翻越龙脊山脉调查车队行程以及布下陷阱的时间几乎是完全被挤占的。

    能够做到的唯有在龙脊山脉另外一侧的青州与壑原两地。

    袭击天子,罪无可恕,一旦确定,便可名正言顺的讨伐,此乃大义。

    “陛下得到答案了。”云珏笑道。

    “嗯。”谢晏清应了一声,垂眸吃着点心,心却在缓缓沉降。

    此布局看着不难,但谁也不知道他是从何时布局的。

    就像岫州粮种被盗,本该剑指其他州一样,众王目光聚集,云琢玉却开拔攻占了渚州,至此北方局势大定。

    而今奉天子而伐不臣,不知从何时如此盘算,下一步亦不知会落在哪里。

    对方心有成算,步步为营。

    想与这样的人斗,如今的他,实在不是对手。

    蛰伏是唯一的路,不宜起争斗之心。

    “陛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云珏笑道。

    “没有,云卿歇息吧。”谢晏清与他演那君臣相得。

    “多谢陛下关怀。”他也与他演。

    ……

    道路清理干净,留下的死士也只剩二三被关押在队伍之中,随着出行。

    车队所带粮食充足,每每扎营也会分给他们一些。

    谢晏清下车时偶尔路过囚车,其中关押之人得知他身份,往往目光复杂,却无敬意,偶尔还夹杂着一丝厌憎。

    若不是有士兵驻守,只怕要被唾骂。

    天启江山的飘摇,并非外因,而是内患。

    君主昏庸,致使民不聊生。

    而他们初见云琢玉,皆是震惊其不同于外界所传之貌,然后是畏惧。

    云公面容温良,但令行禁止,在他的手里栽一次跟头却还不明白怎么栽的,最是可怕。

    “他们对陛下不敬。”云珏开口。

    “无妨。”谢晏清开口道。

    他既为帝王,有些事情即便非他所做,也得担起。

    昔年,他亦受天下百姓的供奉而活。

    “唔,陛下想骑马吗?”云珏开口问道。

    “嗯?”谢晏清疑惑抬眸。

    而不等他反应,已然被放在马背之上,由身后同骑之人带着策马扬鞭。

    身侧风景迅速倒退,峡谷中的风在夏日也带着清凉之感,褪去渚州的沙尘,山间野花树木清香拂面,似能将身上心间所有的郁气一扫而空。

    只是马匹颠簸,谢晏清幼时骑马也用的是小马,后来多徒步,也就导致等到马停时,谢晏清看着下马接他的人,腰一动,神色滞了一下。

    “腰扭了?”那人的洞察力向来好得很。

    “没有。”谢晏清答他。

    “屁股疼?”云珏沉吟瞧他。

    谢晏清气息滞住,对上那抬起轻笑的眸时直觉脸上发热:“朕……不擅长骑马。”

    “是臣疏忽了,请陛下恕罪。”云珏敛住眉眼,伸手笑道,“臣抱陛下下来。”

    “不……”用。

    谢晏清下意识拒绝,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已经被站在马旁的人挟住腰从马上抱了下去。

    他虽年龄尚幼,身形瘦削,但到底有一些份量,可那人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抱他下马,却无半分无力。

    谢晏清身形微僵,平稳落于地面,抬首看向身侧极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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