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对象他诡计多端: 第三十七章(最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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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为什么会喜欢看新闻?”

    贺桥的答案和在网吧那时一样:“有时候会觉得很好看。”

    只补充了一条不知在何处发生的记忆。

    “我看过一些这个世界里的新闻,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

    没有坐标的细节构成了他仅有的零碎记忆。

    爱好与性格始终不明来历。

    贺桥终于对他坦诚了真正的自己,却依然是那个神秘的穿书者。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能交换这个与爱有关的细节。

    “而且,我不觉得我会那么喜欢陆斯翊。”池雪焰有些嫌弃地补充道,“他连《scalpel》都不爱看。”

    旁观者总是看得更清。

    即使贺桥在与现实世界中,都深刻地领会过池雪焰的性格,他还是下意识地想更谨慎。

    但他好像还是会介意,“池雪焰”在“陆斯翊”后来的人生中留下的某些痕迹,也许是一种后者到故事戛然而止时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不是,他只是运气不好。”

    池雪焰安静了很久,没有生气,也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而是不着边际地开口。

    红发青年的神色没有半分意外,反而笑起来:“嗯,我猜到了。”

    池雪焰看见身边人摇了摇头。

    “这次变成你欠我一个细节了,好像是没办法对等还给我的那种。”

    池雪焰安静了片刻,话语蓦地跃到了与贺桥无关的部分。

    但补充了一条发生在书里的细节。

    池雪焰试着回忆,却没有什么印象,在交谈时,贺桥总是与他对视着,比如今夜。

    犹如活在一部早已写好血腥结局的恐怖电影里,余生都要提防某种可能陡然浮现的死亡预兆。

    他的目光也如往常一样明亮,不含任何茫然、无措,或是惧怕。

    在真正开始试着改变彼此的关系之前,他只剩下一件事需要坦白了。

    这原本是只有池雪焰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等待池雪焰一同走进家门的片刻里,他完整地描述了那个用来交换的细节,像最认真的总结。

    池雪焰相信他说的话。

    可贺桥想,这或许是今晚唯一一件会让池雪焰真正觉得惊讶的事。

    这是踏错一步就无法回头的事。

    另一个贺桥怀着沉郁的痛苦,变得沉默寡言,另一个池雪焰则没有黑色的雪花耳钉,也不再做牙医。

    他之前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贺桥也没有主动提起。

    现在,他忽然想知道了。

    贺桥知道池雪焰从来都很聪明,比自己要聪明得多。

    相亲结束的当晚,池雪焰在火锅店里向他确认穿书这件事的真伪,他才说起那张照片作为证据,没想到那竟意味着一种隐晦的爱意。

    可如同自己的来历一样,贺桥还是没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夜色愈发浓郁,车窗外闪过一面面商店的玻璃橱窗,贴满了红白相间的雪花和圣诞帽,两抹截然不同的色彩,却有种本该如此的温暖。

    他看见贺桥轻轻颔首。

    他更早放下了对原书剧情的介怀,分清了两个世界的差异,坦然面对每一个遇到的书中人物,包括不再是“贺桥”的贺桥。

    那些下意识的隐藏心绪除外。

    这是他的私人逻辑,能一起导向相同的答案。

    每句语气平淡的提问,都让他的心间升起一丝难言的雀跃。

    而他们之间总是有一种不明来历的默契。

    这是一个晴朗无云的平安夜,他终于用掉了外套口袋里所有的硬币,身上便像是落满了轻盈的雪花。

    幸好前方还有长长的路可以走。

    “逻辑终于完整了。”他的语气像在分析侦探里的情节,“以你一贯的局外人态度,不应该主动提出跟未来反派协议结婚的建议。”

    就当是一种自私的隐瞒。

    “你没有伤害过他,你对他很好。”他说,“遇到你,是他最幸运的事。”

    池雪焰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仿佛更理所应当的,难以接受的心情。

    写下故事的人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毫无必要地描写了他不戴耳钉的琐碎细节,又舍不得花笔墨去描写他应得的惨烈结局。

    到了这一刻,他只剩下一个问题想问了。

    与他们截然不同。

    或许是因为在很早之前,贺桥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就与未知绑定在了一起。

    “除非,你认为有必要这么做,比如贺桥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小配角,他跟我另有特殊的交集。”

    他注视着池雪焰的眼睛,坦诚道:“我不清楚具体的方式,只知道它发生了。”

    穿过了寂寥的长街,道路尽头,轿车在色调温暖的新房旁缓缓停下。

    池雪焰向他确认生日照片故事的那一次,问起“贺桥”在书中角色的那一次,还有问起“陆斯翊”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喜欢过他的那一次。

    贺桥保持着和过去相同的答案。

    贺桥听懂了他的意思。

    “现在,你能随时确认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他则是个没有来历的人,不够完整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爱的痕迹。

    贺桥将要开口的瞬间,听见池雪焰仿佛已经洞悉了答案的提问:“那张生日照片背后的故事,书里的我到底告诉了谁?”

    池雪焰便有些讶然地笑起来。

    他随之卸下了这个独自保留的秘密,轻声应道:“贺桥。”

    没有质疑这个听上去实在不太像是真话的故事。

    最初,他觉得情节是一种高悬在头顶的宿命,他不想被宿命牵引。

    他想,应该有新的故事。

    如今,他意识到两个世界之间越来越大的区别,从一开始,他就只是遵循心的方向走去。

    所以贺桥不再介意“贺桥”和“池雪焰”在原书中纠缠的命运。

    闻言,池雪焰想了想,试图翻译:“就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简单写了一句,大反派死了,却没有写死因,连做下好事的人都没有提?”

    “书里的我喜欢贺桥,而你说过,贺桥死了。”池雪焰继续做着下一道推理题,“是因为我吗?他也是被大反派伤害过的人吗?”

    越过了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关于爱的秘密。

    当局者身处迷宫之中。

    贺桥说:“我撒谎的时候,会低头避开你的目光。”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既无趣又离奇的故事。

    “这是已发生过的,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事。”

    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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