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来月: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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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上您派来的车。”

    “撒谎。”郑云州嗤了一声,眼梢冰凉地看着她,“你才不会想去走走,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他说完,偏过头,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良久,没听见这个伶俐鬼发t?表意见,郑云州转头睨了她一下。

    这姑娘睁着双水杏眼,正楚楚可怜又万般无奈地朝他看来。

    郑云州不禁问道:“怎么了?”

    “郑总。”林西月忍不住央求他,“您能对我和气点儿吗?”

    老这么刀刀见骨的说话,她如坐针毡啊。

    郑云州不习惯迂回的表达,也没有耐心一层层地剥茧抽丝,总是一针就扎出血来。

    但他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儿,就算讲话再怎么尖刻难听,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郑云州的面,直言他不够和气。

    他史无前例地结巴了一下:“我我说话不和气吗?”

    天地良心,这已经是他最柔和的语调了。

    方才警卫来复命,说没能接到人,只拿回了郑先生的衣服,林姑娘跑掉了。

    闻言,郑云州丢下一屋子的患难之交,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也许是山路太长,这边出行又没有交通工具,他要不赶快点儿,林西月那样吃苦耐劳的性子,她真能靠一双腿走下去,等回了学校又疼得难受。

    为了让郑云州认清自己,日后见面也能柔风细雨的,不至于这么如履薄冰。

    林西月鼓起勇气摇头:“您是不是对和气有什么误解?”

    郑云州被气笑了。

    他扶着方向盘,自我调节似的往后仰了仰脖子:“好,那你说,怎么样才叫和气?”

    林西月战战兢兢地说:“不在谈话中倾向于反驳,用委婉的叙述代替咄咄逼人,尽可能顺着对方的意思讲,哪怕心里并不认同。”

    郑云州嗓音冷下来:“付长泾就是这样的吗?事事都尊重你意见?”

    “嗯,他是的。”林西月点了头。

    郑云州下颌紧绷,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噢,厉害。”

    好不伦不类的称赞,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说服他的成本很高,一直到把林西月送到宿舍楼下,郑云州都没再开口,脸色比在山上碰到他时,难看了不知几多倍。

    她都做好准备被扔下去了。

    他停稳后,西月赶紧下了车,隔着玻璃对他说:“郑总,再”

    没等她说完,郑云州已经一阵风似的把车开走了。

    林西月怅然地站在路边。

    她的袖口还沾着郑云州身上的沉香气味。

    应该是他在喝茶时沾上的,很名贵的香料,闻起来有股近乎腐朽的奢靡。

    今天确实冒失,怎么敢和郑云州说那些的?

    就因为他道了一个歉,她就觉得他好说话了?

    庄齐抱着书回来了,拍了她一下:“你站在这里看谁呢?”

    “一个听不进谏言的暴君。”林西月说。

    “”

    第16章 表哥 七老八十

    016

    周四下午刮大风, 西月下课后回了趟宿舍,拿上资料就去了自习室,怕晚上降温, 她换了件厚些的外套。

    今天没什么胃口,晚饭她就在食堂喝了点粥,随便对付了一下。

    看到十点多,身边不少同学陆陆续续地开始回去, 西月仍低头写着。

    正翻答案参考时, 一阵馥郁的鸢尾香气由远及近, 直观无碍地飘进她鼻子里。

    一闻就知道,是舒影坐到她旁边来了。

    西月拿笔在书上划了一条,标记出来,方便下次复习时重点看这道错题。她说:“小影, 这么晚了还过来?落东西了吗?”

    “你怎么晓得是我?”

    林西月说:“香水味呀,谁都不如你身上好闻。”

    舒影撑着头对她笑:“算了, 你不如说我喷得太浓, 像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丫头, 刷着男朋友的卡装富家小姐,其他人就是这么讲我的。”

    林西月很不理解:“无冤无仇,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

    舒影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她们就是喜欢议论这些, 搞得我挑裙子都有压力, 就怕被骂毫无高级审美,穷人乍富的臭德行。”

    “审美这么主观的东西就没必要拿出来讲了。”林西月放下笔, 拍了拍舒影的手,“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不同看法和目光, 你不可能把自己都嵌套进去,让所有人都满意。”

    “人人都喜欢的那个样子,你也承受不住。”

    在她看来,太过在乎外界的评价,是在给生命里的旁观者赋权,让他们高高在上地来审判自己,这无疑是对自身的隐形暴力。

    舒影知心姐妹般抱了她一下:“和你说话真舒服,不但没有攻击性,还受益匪浅。”

    “所以?”林西月就知道她还有话说。

    舒影抬起脸冲她笑:“明天没课,早上帮我在图书馆占个位置,求求你。”

    林西月说:“占了位置不去不道德,我无法面对学弟学妹们嫌弃的目光,不要。”

    “我这次一定去,好不好?”舒影摇了摇她。

    “只占十分钟,你迟到我就让给别人坐啰。”

    “没问题。”舒影给她留下一杯热饮,踩着小高跟出去了。

    西月很少羡慕什么人,小影算一个。

    活泼天真得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而她呢,早在幼童时便识破了阴暗恶毒的人心。

    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西月却鲜少被看见、被接纳。

    因此,她的性格底色厚重得仿佛一层青苔,不透气,也不轻松。

    西月抬起头,窗外夜色深沉,浓得像积留在砚台里的陈墨。

    她倏地笑了一下,没关系,都已经咬牙走到这里了。

    再坚持一段吧,相信路的尽头会是光亮和温柔。

    第二天去图书馆时,舒影赶在林西月挪开书之前到了。

    西月说:“我以为你又不来呢。”

    “来啊,学期都过半了,我书还没开始看,期末考怎么办?”

    “嗯,那快翻开你的新书,和它打个招呼吧。”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

    舒影支着脑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往对面看了一眼。

    林西月做题时很专注,握了笔的手游走在书页间,因为常年待在室内,她的肤色是一种很不健康的惨白,纤细的手指拈住了卷面,衬得纸张微微发黄。

    还记得班上同学开过一个玩笑,说林西月用起功来,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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